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我们的访谈将在14:00准时开始,欢迎大家踊跃提问。
    各位网友下午好,今天是搜狐健康艾滋病预防艾滋宣传月的第二场在线,今天的主题是讨论女性与艾滋的问题,今年世界艾滋病日的主题也是是“关注妇女,抗击艾滋”。我们今天请来的地坛医院的刘彦春、屈文妍两位医生,跟网友谈谈这个话题。先请两位老师跟网友打个招呼。
    刘彦春:各位网友大家好,我是北京地坛医院的刘彦春大夫,今天很高兴跟大家聊一聊性病、艾滋病方面的知识,大家有什么问题可以尽情地问。
    屈文妍:各位网友大家好,我在北京地坛医院性病艾滋病咨询中心主要是做咨询问题,有什么心理问题可以到我们医院来解决。
    主持人:欢迎两位专家到现场跟网友交流有关艾滋病的问题。据今年卫生部公布的我国艾滋病感染人数大概有84万人,女性艾滋病感染者人数已经呈现不断上升的态势,几乎可以占到一半。在97年时报告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男女比例最初只有8:1,到2004年上半年已经上升到1.44:1,这种速度的增长不得不让我们考虑到女性与艾滋病的关系,今天我们想先请刘彦春大夫谈一下在临床上就诊时是不是也能够看到这样的趋势?
    刘彦春:这个趋势是有这个体现了。特别是最近一年在我们的门诊,我们感觉到女性感染者在增加,今年的主题就是妇女和儿童,儿童的比例在增加。这跟我们以前的感觉不一样,以前一般都是男性就诊的多。我原来统计资料现在也是这样的趋势,女性最近一年还有进入孕期孕检查出来感染的,所以就能够见到大的趋势了。
    主持人:儿童是不是因为女性感染传染导致的?
    刘彦春:我们医院是这样的,还有一部分是血液感染的,还有一部分就是母婴传播感染的。
    主持人:屈大夫您在接听咨询热线时女性多吗?
    屈文妍:女性不是很多,从艾滋病感染者整体来看女性感染者没有男性多。
    主持人:现在主动打电话咨询的有吗?
    屈文妍:他们都是到门诊来看病的,电话问的不是很多,问问题的经常是没有感染的人。他有些担心打电话来问。真正感染者要解决实际问题就直接到我们这里来了,不是通过电话的方式。
    主持人:女性在面对艾滋时是处于一种弱势的情况,从生理上、健康地位、所处的情况都会导致在面对艾滋病时跟男性有不一样的地方。我知道刘彦春原来是做妇产科的,请您解释一下女性的生理跟感染艾滋病有没有一定的关系?
    刘彦春:有一定的关系,在性的过程中女性是一个受动者,在性生活过程中大量接受男性精液的机会,因为男性精液中是含有病毒量的,女性血液中第二位的体液载体,所以女性作为性生活中的被动者,接受这样一个大量的含有病毒的体液,所以感染艾滋病的机会就会多了。
    刘彦春:并且在性生活过程中被动的话,受伤的机会,我说的受伤不是说肉眼能够看到的,也许在放大镜下或者是显微镜下能够看到微小黏膜的破损也是很多的,这样增加了感染的机会。所以女性往往是艾滋病更大的受害者,并且在女性性生活过程中她很少有过拒绝,她都是被动的一方,因为从她不能主动地要求男性戴避孕套,她即使是想这样男性也不一定会接受。
    刘彦春:从经济地位、家庭地位、从两性性生活活动的位置上都是很被动接受的一方,所以确实受艾滋病的影响、受性病的影响都是巨大的一方。
    主持人:在心理上呢?
    屈文妍:我觉得女性对弱势也表现在,我们接触很多男性感染者没有听说他的爱人跟他离婚了,经常是他妻子陪着他一起来陪他看病、照顾他。但是我们接触到的女性患者好几例都是离婚了,这样对她的心理压力就增加了。一方面是疾病的压力,离婚本身就会考虑到周围人对她怎么看,会不会猜疑她感染了这个病,负担还是挺重的。
    主持人:而且这样对艾滋病的宣传教育也没有什么好处,不像男的变得勇敢、坚强,可以告诉周围的人怎么防护,女性却是比较弱势的。我还想问一个问题,女性比例的增加,有的报告说女性感染比例增高说明在传播途径上有些变化,艾滋病是通过吸毒共用针头来传播,同性恋传播,女性艾滋病比例的增加,说明了传播是在广义增长的。
    刘彦春:已经有大量数据告诉我们,这个数字从最原来的少部分人群已经过渡到普通人群中来了。简单来说男性可能已经把这个病带到家庭里了,女性作为家庭的主体、载体在这里,带到这个家庭可能就会因为她传到下一代。所以为什么从数字上看传播的模式已经进入到普通范围了。
    刘彦春:一旦传染病进入到普通人群预防就更困难了,普通人群范围也大、工作难度也大,何况女性因为她特殊的生理结构,她得的性病和艾滋病以后,女性有特大的忍耐力。头疼脑热的一挺就过去了,女性的一些盆腔炎、附件炎,这个炎症是存在的,她认为可能生完孩子就会得这个病,就没有当一回事,而这时就会有性病、艾滋病在这里,就把它当成普通的炎症来对待,这样就没有办法及时发现,也没有办法及时诊治,也可以从这个角度来理解。
    刘彦春:女性经常发的宫颈炎、阴道炎,会更容易被艾滋病感染。各种细胞都在炎症部位聚集,炎症细胞放在那里了,艾滋病更容易黏附在炎症表面,所以女性如果有宫颈炎、阴道炎比没有这些病的就会增加感染机会。而往往宫颈炎、附件炎都是很常见的,只要结过婚,有过性生活的就会得这种病,如果再加上艾滋病在这里的话就是很可怕的。
    主持人:对于女性来说怎么保护呢?
    屈文妍:最好的方法是使用安全套了。
    刘彦春:如果性行为接受不了了,最后一道底线就是安全套。你要再突破安全套的话,就没有办法预防了。
    屈文妍:有时在家庭里使用安全套,夫妻之间就会增加隔阂,他觉得现在不需要避孕就不需要使用安全套。
    刘彦春:夫妻之间如果女性让男性戴安全套的话,夫妻之间是亲密无间的,连避孕套都不应该有的间隙程度了。如果真的男性在外面有什么行为,可能带艾滋病病毒时他可能不知道,女性想让他戴的话就会影响夫妻之间的关系,所以女性往往为了维持家庭的团结,女性有很多“为了为了”,我说女性并不是在为我们自己在活,是为了很多人在活着的。为了这个为了那个就会避免很多东西,她是心理上巨大的忍耐,生活的强者,但是不是经济地位上的强者。要让男方戴可能就会遭到夫妻性生活中的话就会有隔阂,这样产生的后续影响就很大了。
    屈文妍:不过在我接触的病人中,有些男性在外面有了外遇以后,他知道有危险,害怕把这个病带到家庭里,但是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比如说男性在外面沟通时间很长的,妻子能不能主动说一下。
    刘彦春:有的男性是这样的,他自己有这样的行为,他心里在怀疑怕传给对方,但又不敢主动戴套,这样戴套的话就承认他有越轨行为了。安全套是一个好东西,但是又不敢戴,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主持人:我听说这样一个小故事,丈夫出差时妻子就在丈夫包里悄悄放了避孕套,后来丈夫发现了,回来就大吵了一下。
    刘彦春:是,人们觉得拿了这个东西就会有越轨行为,在传统观念中夫妻之间是根本不需要戴这个东西的。戴上这个就意味着那个,所以艾滋病跟安全套这个关系又很微妙。
    屈文妍:要告诉男性,如果有越轨行为就使用,不要等到回家再使用。
    主持人:女性感染者有一部分是夫妻之间传染的吗?
    刘彦春:这种情况是很多的。如果是因为男性的性传播带给妻子的,目前在我们门诊中还不是特多,但是因为输血途径感染给对方的还是很多的。可能有四五十对这样的情况,夫妻一放因为各种输血受血不知道,男传女、女传男都有。
    屈文妍:我遇到过,在前几年,她的丈夫不明原因就死了,没有作出明确的诊断,最近她发现有些症状异常,才想起来十几年以前她有过被感染的可能。最近好像没有。
    刘彦春:最近这种情况在增加,在原来某些地区,我们来自于广东,以性传播为主的地区的人群就有这样的,一方因为艾滋病去世的,而另一方才发现得的艾滋病。今年10月份收了这样一个女性是被动者,南方以前是做生意人,感染了,已经死掉了,后来妻子发现了。
    主持人:知道感染,但是以前也不知道,潜伏期是多少?
    屈文妍:潜伏期是1到10年,一般是六七年就有症状了。
    主持人:在呼吸系统出现不好的时候,大家一开始也没有想到是艾滋病。
    屈文妍:比平时的感染要严重,而且不容易恢复。
    主持人:临床上大夫都有这个意识吗?发现跟其他症状不太一样的时候会想一想是艾滋病吗?
    刘彦春:我们是专科医院就是搞这个的,首先我们想的就是性病、艾滋病,但是对综合医院来说他们没有这个意识,如果搞心血管科肯定会想心血管的疾病。
    屈文妍:很多病人去了四个医院,都没有查出来,后来到我们这里来查,一查就确诊了。
    刘彦春:昨天一位患者就是这样的,他呼吸道感染,去了几家医院,核磁、CT都照了,查了那么多次都写的是考虑机遇性感染。他得了卡式肺炎。这个患者也挺糊涂的,他自己知道自己是艾滋病感染者,他没有跟大夫说。他还以为他是一个普通的感染,在一般医院就能治疗好了,没有必要非要到地坛医院来。好像一到地坛医院就是标志性的大家认为是怎么样了。他一看这种状况,看来综合医院对他的病还是不行,就自己主动到地坛医院来了。一来了以后我们说赶快住院吧,处理了二三十分钟吸上氧就舒服多了。
    主持人:夫妻双方有可能感染上艾滋病病毒,在日常生活中还能够维持正常的家庭生活吗?
    刘彦春:家庭生活如果不包括性生活的话是不会感染的。在无症状的携带状态跟正常人几乎没有什么区别,艾滋病病毒在体内复制着,但是没有影响他的劳动力,免疫水平没有低到一定程度,正常生活也是可以进行的,所以不会发现他是感染者。日常工作还会进行,影响是不大的。
    屈文妍:因为病毒在血液、精液、阴道分泌物中,如果没有破损的地方,日常生活接触都不传染,夫妻之间的生活注意保护就不会传染给妻子。对于孩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如果手要有破损的地方,赶紧消毒包好,不要让血液污染,孩子肯定没有危险的。
    主持人:病毒在体外能够存活多长时间?
    刘彦春:如果比较干燥的情况下,有过科学实验证明,据说十几分钟因为干燥而不会有致病性。我们总讲致病性并不是说病毒离开人体就不会生吞了,而是没有致病性了。
    主持人:很多人会担心床单上如果有精液过一段时间会不会传染?
    刘彦春:如果永远在血浆中的话,经过几个衰减就会死掉了。病毒需要在细胞内才能提供复制,提供它的生存环境,病毒的子代才能够长出来。在血浆中是这样的,在日常生活中只要离开了体内就不适合病毒生存了,它就没有办法生存了。
    主持人:在您接触当中,妻子知道丈夫携带了艾滋病病毒情况,这样妻子的心理是怎么变化的?能够接受这个现实来帮助她的丈夫呢?
    屈文妍:女性还是比较弱势的,比男性更容易接受现实,一个是维护家庭的完整,还有一个是要依靠丈夫。有一个病人是外地病人在北京做工,他被感染了,后来他的妻子到北京来,他一直在犹豫我怎么告诉我妻子我是一个感染者,我们怕他妻子不能承受,说要不让把她叫来,告诉她怎么防护。没过两天他来了,说我跟她说了,她没说什么。从我们的观察来看没有觉得她妻子特别痛苦、不能接受。就想以后多照顾他吧。
    主持人:我听地坛医院大夫跟我讲,一个女的患者带着孩子,她其实是被丈夫传染的,她被传染之后丈夫反而离开她了,她现在特别悲痛,心里感觉特别不好。
    屈文妍:开始感染时她丈夫没有什么表示,后来接受治疗两三个月以后她觉得丈夫慢慢疏远了她。她觉得这是可以理解的,因为自己有病,不愿意传染给他,所以并没有觉得很意外。过两个月以后丈夫提出要跟她离婚,她觉得很痛苦。她怎么那么无情无义,她就说她真是不想活了。她要带着孩子,还要上班,还有病,我们就跟她沟通,要慢慢接受这些现实。将来培养孩子他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换个角度想她也能够接受。
    主持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地坛医院在做艾滋病患者方面除了用药之外还要做心理咨询?
    屈文妍:对,很多人还有经济上的困难,我们会联系社会组织捐助一些东西。
    刘彦春:艾滋病的治疗是一个挺无奈的治疗,是抑制病毒,其实它是一个综合性的关怀,治疗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关键是艾滋病引起的巨大的心理的打击、社会的歧视,作为亲属的不认同,甚至是来自于家庭、社会的压力,使他受不了的。你得癌症大家可能都会看你,给里一种关爱。当人们在疾病状态下也是需要关爱的。得了这个病就很少有人来看。面对自己的疾病状态需要自己抵抗,还要抵抗因为疾病来自各方面的歧视和压力,这种压力不是人能承受得了的。得的感冒、得了癌症可以跟同事们很好地聊一聊,这种情况下没有更好的交流机会,艾滋病和性病的问题永远是综合性的关怀和综合性的治疗。这种之来不仅仅是限于大夫开处方开了药就走人了。
    刘彦春:我们工作在这个领域上的,不仅要有一个很强、很专业的技术上的能力,更重要的还要有一个很热情、很高同情心,很有热心,有爱心的奉献在后面支撑着。我经常问其他的同事,遇到性病、艾滋病他们都说难缠死了,烦他们。对我们来说这个话题太陈旧了,所以需要一个巨大的耐心来对付每天相同的问题。当然问题是相同的,个别患者的感受可能还是不一样的,需要通过问题来感受他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把相应的感受在这里得到充分的发泄、充分的诉说,把疑虑都留在这里,最后能够轻松地离开医院。仅仅吃点儿药就完事了。
    主持人:我想不管是恐艾还是艾滋病的患者也好对地坛医院的感激之情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屈文妍:有一个小伙子一查出是阴性的就握着我的手说,谢谢你大夫。好像是我们没让他感染上的。
    刘彦春:有一次遇到一个病人,他一来就说要吃药,我就想他是不是恐艾。恐艾症想骗过我们是不容易的,我说行,你想吃什么药,他说想吃药,就从问药治疗的角度进入主题的。后来我说你是不是恐艾,他说刘大夫你真聪明。我说你是不是害怕,想试探一下对我是怎么样的。我说别着急,就你这样的情况我见到过几千个。
    刘彦春:他的行为认为是不应该做的,但是并不是真正高危上的,通过他描述的过程我认为感染的可能性确实很小,因为他高度紧张的状态,我说你肯定不会感染上的。你一旦感染上的话我会做出承诺什么的。他很高兴的就走了。下午结果出来了,一下跑过来,要拥抱我,诊室还有别的男的,我说你千万别这样。他磕头作揖的。
    刘彦春:我说你以后千万不要再做了,这也是一个代价。只不过不是丢了多少钱的代价,是心理上的巨大反差。
    主持人:男性发生这样的行为还会喊出来,女性都是憋着,直到最后没有办法进医院了才会说出来。
    刘彦春:现在也会有一些来查的,这些都是层次比较高一点的,知道一些相关知识的,为了保护自己的角度在来查的。
    主持人:通过今年的宣传女性对防艾滋病的意识有增强吗?
    屈文妍:有增强了,因为来检查的人比以前多多了。有些人说我以前没有听说过艾滋病,还有些人说我觉得以前艾滋病离我很谣言,通过宣传他们回想一下如果自己有可能被感染的话就会来做检测了。
    主持人:母婴传播是一个途径,HIV在预产期保健时是必检项目吗?
    刘彦春:是必检项目,但是婚检已经取消了。孕产期在北京必检的项目是艾滋病、梅毒等等都会查的。
    主持人:我看的资料是1997年,在这些传播途径中母婴传播是0.1%,现在是0.4%,现在在四川、云南等地区都达到了百分之二点几,看来这也是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了。您知道临床上母婴传播的大概有多少?
    刘彦春:我们医院因为母婴传播儿童来就诊的统计为止现在已经有十四五个了。
    屈文妍:那是以前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艾滋病病毒会有母婴传播的渠道,很多人怀孕了,考虑一下不愿意有一个油饼的孩子,就终止妊娠了。还有的通过药物来降低感染的机会。
    主持人:现在母婴阻断采取什么是来阻断的?
    刘彦春: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奈韦拉平,还有一种是用双汰芝,母亲生产时孕末期、产过程中、产后给儿童用的,三个时段的话,孩子干的几率就大大降低。本来不经过阻断母婴传播感染的几率大概是三分之一左右,经过这种阻断还可以把这三分之一再减少70%、80%就不被感染上了。
    主持人:现在接触的临床上,地坛医院母亲带着儿童来的有多少人?
    屈文妍:我见到的几个是因为母亲生他的时候被感染的,他感染时母亲已经去世了。
    刘彦春:母婴传播的人数没有详细统计,大概有十几个孩子,一部分是母婴传播得来的,一部分是因为血液污染的。
    主持人:儿童知道艾滋病吗?
    屈文妍:北京有一个儿童知道,但是他周围的孩子不知道。他就回家跟他奶奶哭说,我特别想让周围的同学知道,说如果他们都知道了,他们不跟我玩了怎么办啊?
    刘彦春:我们还跟小孩说,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要告诉的话,就会失去很多童趣。人们也会因为不知道艾滋病是什么东西或者是因为艾滋病那么可怕而远离他,这样他就更孤独、寂寞了。本来有艾滋病就很痛苦了,再失去童伴就更痛苦了。我们成人还有很多可以发泄,因为我们的认识水平不同还可以有机会找到各种援助,如果孩子失去童伴的话对他们的打击就更大了。
    主持人:现在对儿童的治疗是不是还是一个难题?
    刘彦春:对于我们国家来说还是一个难题,因为儿童的用药没有专门的剂量,我们只是把成人的按照体重一核算就去吃,有些片剂怎么分,胶囊怎么分挺难的。但是目前我们也只能这么去对付了。不过现在几个孩子治疗起来还不错。尽管是挺艰难的,有几个孩子吃完药以后,从发育上有所恢复了。
    屈文妍:如果不治疗的话,就比其他同龄的孩子发展要慢,很瘦小。
    刘彦春:我那里有三个孩子,经过治疗以后已经发育正常了,就跟其他正常的孩子一样了。尽管他对艾滋病还没有太确切的理解。他有一天说了一句话让我特别反动,让我受不了了。他说人反正都要死的,我也早晚要死,因为知道艾滋病会让我死亡,每个人都会面临死亡,所以我也不怕了。我觉得可能他还理解不到艾滋病对他来说还有一个死亡的期限的问题。他可能就知道死亡的结果,不知道这个过程会怎么样。所以他说出那种话让我们为孩子能够说出这种话深感内心的震动。
    主持人:对于儿童来说,如果能够保障正常治疗的话,寿命能够延长多长时间?
    刘彦春:理论上讲吃多长时间就可以吃多长时间,结果现在还没有定。
    主持人:现在对于儿童来说有一些特殊的政策吗?除了四免一关怀之外。比如说儿童基金会、联合国儿童基金会、青少年组织会对这些儿童有特殊的照顾吗?
    刘彦春:我参加过几次儿基会,他们主要是关注是孤儿状态的,也在做各种积极努力,让这些有艾滋病的孤儿能够上学,能够吃到药,在同学中能让他恢复这种同伴,能够进入到他能够活动的群体范围内,也在积极做这方面的工作。甚至在心理上、社会、家庭、民政部门的救助上都做了各种工作,给艾滋病的患儿提供宽松的环境,让他们有一个幸福的童年。但是毕竟范围也不是太广。
    屈文妍:孩子的问题跟老师有很大的关系,正常接触不会传染的,但是老师知道的就会刻意拒绝了。或者说家长知道自己的孩子有,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跟艾滋病在一起。实际上还是人们对艾滋病的了解不是很深刻,如果他知道正常生活都不会传染的话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教会自己的孩子怎么样保护自己,比如说知道哪个孩子摔破的,怎么样不去污染,或者是及时找老师,老师及时处理,学会防护是很重要的,应该让很多人学会这些。其实对艾滋病的歧视本身不是对某个人的歧视,主要是怕感染这个病,是对疾病的歧视。
    主持人:在您做咨询时都有定期地做这样一些讲座或者是介绍吗?来减少歧视或者是恐艾?
    屈文妍:这些都贯穿在日常工作中了,没有精力再定期宣传了。
    刘彦春:在12月1号前后会有一些讲座,就是在大学做的。
    屈文妍:我们给老师讲过,老师回去再给学生们讲。
    刘彦春:我们日常是肩负着一些基本医疗知识的宣传,还要肩负一些治疗的东西。这样的面很小,只能是你来了我们告诉你什么,你不来了也得不到。所以现在媒体的宣传,特别是应该保持持续、稳定地来进行。扫描到的东西看到了,盲点的东西永远都是盲点。而这个盲点也会扩大的。
    主持人:这给我们媒体也提出了一个要求。
    屈文妍:健康知识其实是潜移默化的,尤其每年艾滋病宣传日前后就会造成大量人的紧张和恐慌,一到这个时候就觉得突然间想起来了。平时就觉得离的很远,这一天就像狂风暴雨式的宣传。
    刘彦春:这种宣传太集中式的了,毕竟是集中在那一个时段。365天不能保证人们就在12月1号那一天全国、全世界人民都在看艾滋病的东西吧。这样可能扫描就达不到那个点上,这些人没有知道的话未来都会是潜在的传染源,或者自己是潜在的受害者。
    主持人:对正常普通人群要加强防护意识,也要正确认识艾滋病哪些会传染、哪些不会传染。
    屈文妍:经常在媒体上有宣传以后,这根弦就会绷着不会放松,不会平时觉得跟自己没有关系。
    主持人:我看过一个报道全世界大约有两千万女性感染者,有400万都会死亡,她不采取积极治疗的方式,而采取忍耐的方式,这对病人来讲是非常不好的。
    主持人:我最近看到卫生部发布2004年中国居民艾滋病常态及态度和行为状况研究报告,他说现在高达96.5%的城市居民还认为自己没必要进行艾滋病的测试,认为艾滋病跟我没关系,我觉得也不会感染上。
    刘彦春:这个太可怕了,我们怕也怕在这一点上。如果艾滋病宣传能够像非典期间经常洗手就可以了。如果艾滋病的防御能够像平时洗手这样一个日常的程序化的东西的话,艾滋病就好控制了。
    屈文妍:如果你去问你想不想做艾滋病检查啊?你说想做,人们就会想你是不是做过什么事啊。
    主持人:屈老师,您是做心理咨询的,对我自己来说也觉得没有必要吧,有点儿谈艾色变的感觉。
    屈文妍:是的,有些人觉得走这条路都会觉得不要让人看见我。有一个病人说我来你们医院就很远就停下来,然后走过来的,怕人家看见我是来地坛医院的。
    刘彦春:如果是高危行为才可能会传染艾滋病,艾滋病不是无孔不入的疾病,是一种行为的疾病。你就得分析自己有没有这种可能行为,你可能接触的性伴有没有这种可能的行为。你不能确信的话就要查一查。如果能够做到这一点的话就会知道谁该查、谁不该查。也不是说传递夫妻之间的不信任,这种信任感来自于你自身的体验,你会知道该做什么。
    屈文妍:还有更多是从健康的观点出发,为了保护自己、保护家人。该查的时候就得查。我们就问来的人,会不会让你的性伴也来查,有的人就表示不愿意。他说我怎么跟她说啊,说我在外面找小姐了,或者是在外面有不轨行为了。我有病就再说了,没病的话就不查了。
    主持人:如果女性知道自己的丈夫有这样的行为发生之后应该主动做一些检测,包括防护措施。
    刘彦春:是这样的。女性如果觉得感觉不太舒服时就先查一查自己,先把自己排除了,把自己保护起来。下次再有什么事情还有一个底线在这里,不行的话就说的再开一点,为了保护彼此,甚至是家庭如果还有孩子,上有老、下有小,我经常对患者是这样劝的。如果对方不愿意查,让他查一次没关系,查一下的话好坏就知道了。不然不知道这个就太难受了。是就知道应该怎么办,不是也就放心了。
    刘彦春:我经常对女性说,如果你不能确定你丈夫近期的一些行为,你就先查自己。查了之后就知道我是不是了,他是不是就以后再说。女性还是能够接受的,她起码知道先保护自己,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样了。目前多半都是男性首先发行的,女性首先发行的,我现在接触的患者往往女性还是因为对方感染之后被动感染的。所以今年的主题是很重要的。
    主持人:女性在家庭里是孩子的父母,回到家里是妻子的角色,她要生育和养育下一代,如果对艾滋病不重视,可能就预示着下一代还会再有艾滋病的侵扰。
    刘彦春:我看过这么一段话,一个民族的兴旺就在于这个伟大的母亲,真是这样的。不是我们为自己是女性而抬高地位,社会是由家庭构成的,家庭的兴旺取决于女性,如果女性是这种病的载体的话,肯定这个社会就难以承载下去了。
    主持人:今天的访谈就要结束了,非常高兴两位女性专家为我们解答了一些女性病的情况,请两位专家跟女性朋友包括艾滋病朋友做一下总结或者是期望。
    刘彦春:我只是想劝告广大的女同胞们,为了我们自身,我们都是为了别人在活着,现在应该说你为了自己在活,当为了自己的时候,要想到有关性病、艾滋病的这些东西。特别是当你要有一种职能感官感觉到有些东西不好时就查查艾滋病,这样也很简单,可以让你避免了很多不该有的麻烦,所以要好好保证自己。
    屈文妍:我想对网友们说,为了我们自己的健康、为了我们下一代的健康,学会说“不”。
    主持人:也感谢各位网友今天参加我们的访谈,我们对艾滋病的宣传是一个持续的过程,不只是在某一天,不只是在某一个月,在12月16号还跟大家相约这个地方,那天的主题是请专家谈一下艾滋病的防护和检测以及治疗的过程。欢迎大家16号再到这里来,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