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7月22日上午 第三届中国宏观经济走势与产业发展高层论坛

主持人：各位来宾、参加会议的各位代表和各界的人士大家早上好！我们一年一度召开宏观经济与产业发展的形式分析会，今年已经第三届，今天我们非常荣幸的邀请到了国务院发展中心的谢伏瞻副主任，还有吴敬琏教授，还有各个部委的相关领导，对我们高层论坛的政策将会有非常权威的阐释，现在我们就正式开始今天的论坛！

我们首先请我们的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教授向我们大会致词，大家欢迎！

吴敬琏：各位同仁，早上好！今天我在这儿致词多少有点错位，我本来应该是到这儿来发言，向各位讨教的，可是因为今天要出差所以没有办法准备了，我换一个角色，帮我们的主任向我们会议的参与者表示感谢之意！

特别需要感谢大家的就是因为我们这次会议讨论的问题，是一个牵扯到我们国家的长远发展的一个根本性的问题。应该说，我们改革开放以来，我们的经济发展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但是在我们总体发展非常快的情况之下，在经济结构上出现了一些问题。而这些经济结构上出现的问题，有人把它叫做微观问题，或者叫做中观问题，都离不开宏观。

个量的问题都离不开总量上的问题，而总量上的问题应该说我们改革开放以来一直存在着各种各样的矛盾，不断因为宏观上出现的问题，就是总供给总需求上出现的问题，造成了我们结构上的扭曲和矛盾，出现了我们经济发展中的大幅度的波动。而这个问题的解决并不是那么容易，首先不是那么容易看得清楚，第二即使看清楚了，取得了共识了，怎么来处理这个宏观问题，也不是很容易的，不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我们就需要我们在做经济研究工作的，做经济实际工作的同志们一块儿来深入的进行研究，做出正确的判断，提出适当的对策，供我们经济的领导部门、领导同志们，在决策的时候做出比较好的，符合实际情况的办法。

在当前来说，我觉得有三个方面的问题都是需要认真的进行研究的。第一个就是从古典意义上的宏观经济问题，也就是说凯恩斯主义的宏观经济问题，没有新增的生产能力的条件下总供给和总需求的对比。这个问题我想有两个层次，第一这个总供给总需求的对比的态势是怎么样的？需求过大，还是需求不足，也就是说是过热的倾向还是过冷的倾向，或者是中性的，不冷不热正好。应该说这个问题从2003年的第一季度就开始讨论了，始终没有得到一个多数人认同的共识。

我们回想一下2003年以来的过程，2003年第一季度GDP增长9.9，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人提出经济过热，这中间隔了一个非典，到了第三季度、第四季度又开始增量，有人现在总结是三种观点，一种是过热，一种观点是可能偏冷，还有一种观点是正好。这三种观点大致上在2003年的第三季度、第四季度，就是这么三种观点，一种观点叫做经济过热，就是总量过热；第二种观点说没有全局过热是局部某些部门过热；第三种观点可能偏冷，要防止通货紧缩。

到了2004年第一季度，党中央做出一个判断，认为投资过热，贷款增加过多，于是从3月以后，2004年3月份以后紧缩，但是这个时候三种意见并没有统一，三种意见还是各说各的，当然占主导地位的意见就是局部过热，局部的部门越来越多，到了年中的时候，2004年年中的时候，过热的部门就开出了10几个，就跟总量过热很接近了。现在看起来这个争论没有得到多数人一致的意见，所以现在当前的争论在我看来无非是2003年2004年争论的激起，外国人中国很奇怪，三年中两次出现过热，其实我看是一次，并没有出现两次。只不过上一次没有讨论出公认的结论。

三年中两次出现这种情况，有些像2004年第一季度的情况。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治理的方法，短期的宏观经济来看，第二个层面就是说如果说无论是局部过热或者是总量过热，怎么来对待？在这个问题上也是这样没有一个因为争论没有一致的，处方就有各种各样的。中央银行的处方就是总量手段，另外的部门就是个量手段，看起来后一种手段是起作用的主要手段，微观的手段，个量的手段往往不能解决总量的问题，所以压下去的一段时间，随时可以反弹。

最近我们在政协经济委员会的讨论请了一些专家参与，有一点是多数人认可的，就是要注意着重运用总量手段，所以总量手段当前来说最重要的总量手段除了利率，就是准备金率，公开市场业务还有一个汇率，当然这个问题是很有争论的，也有另外一种意见，认为在中国的情况下主要还是要用个量的手段，就是批项目、砍项目、抓住土地的审批等等。像这些问题都需要深入的讨论，这是第一个方面的问题。

第二个方面的问题，还有一个长期性的宏观经济问题。我们知道在凯恩斯主义兴起以前，我们的理论经济学是不分宏观和微观的。因为从微观来看个别的需求和个别的供给总是一致的，每一个交易行为需求和供给是一致的。对买方来说是需求，对卖方来说就是供给。所以从过去的经济学认为，既然个量需求和供给是一致的，那么总量也应该是一致的。凯恩斯主义打破了规定，凯恩斯主义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从长期来看总供给和总需求是会达成一致的，但是在短期总供给和总需求这个总量往往是不一致的，在市场经济的条件下经常出现的是总需求小于总供给，所以就有了凯恩斯主义的宏观调控。

凯恩斯主义的宏观调控完全是短期调控，在凯恩斯主义占了主导地位以后，发达国家的政府运用了短期调控的手段，保持了宏观经济的稳定。但是，它们忽视了从长期来看总供给、总需求的协调，它是要靠一个好的市场机制才能达到的。过份强调了短期调控的作用，就造成了70年代发达国家的宏观经济中出现的滞胀，所以这个时候古典经济学的一些概念又回来了，就是说你在考虑短期的宏观经济协调，做短期调控的同时，一定要注意到长期的协调。否则呢这个经济就是不断的冷热热冷不断的调控过程之中，不断的调控结果就会出现70年代西方发达国家那样的滞胀的情况，使得短期调控不能起作用。

那么，我们是不是有长期问题呢？我们不断的出现经济过热、调控、停下来，走走停停，是不是长期问题呢？应该说最近几年长期的问题提到我们眼前了，这就是最近我们几年讨论得很热烈的增长方式的问题。这个增长方式问题具体来说就是我们采用了一个发达国家在早期经济增长中采用的一种增长方式，就是用投资来拉动增长，用投资来支撑增长。这种方式它的必然的结果就是会使得需求增加，投资增加得过快，而需求增加得过慢，于是就出现了宏观经济的不平衡。

那么，如果我们不能改变这种状况，就很难避免宏观经济的失调，现在应该说看得似乎越来越清楚了，如果不能够改变这样一种增长方式，那么我们现在出现的这些问题很难避免，今天我不能详细的讲，我想推荐一篇文章给诸位参考，就是在前一个时候我们共产党和台湾的国民党召开了一个两岸的经济论坛在人民大会堂，在台湾方面的一个主旨讲演，是台湾大学的校长，经济学家孙正做的，他讲演的题目叫做《台湾经济自由化的经验与检讨》，所谓自由化就是市场化。他这里面讲到台湾的教训，这个教训跟东亚和一些其他国家的教训很吻合，像日本、马来西亚、新加坡、泰国，在某种程度上都出现过这个问题。

这是个什么问题呢？也就是刚才我讲到的用一个投资来支撑和拉动经济增长。这是一种西方国家在19世纪曾经用过的一种增长方式。这种增长方式在19世纪的时候，曾经被马克思深入的分析过，批判过，这种增长方式就是靠投资的增加来支撑增长，那么通过投资就会增长在资本构成马克思主义经济学叫做有机构成的不断提高，就是资本总量中物质资本对于人力资本的比重不断的上升，不断的上升就会造成一个结果，就是马克思说的“劳动人民的收入相对下降和失业增加”，也就是说消费不足。马克思从那个分析得出一个结论就是资本主义走下坡路。

在东亚国家，怎么来避免这个问题呢？因为靠投资来支撑增长，投资在GDP中的比重不断的提高，总资本中间物质资本的比重不断的提高，那么消费的部分当然就相对的降低，就会造成需求不足，最终消费不足，需求就不足。东亚国家有一个新的办法就是靠出口，就是用出口导向政策，用这个政策用国外的需求来弥补最终消费不足，保持高速度的增长。东亚的国家和地区运用这个办法维持了相当长时期的高速的增长，但是它带来了问题。

这个问题是什么呢？就是出口导向政策越成功，你的收汇越多，收汇越多就造成了本币升值的压力，而要保持出口的旺盛，那么我们都知道，为了保持出口导向政策能够行得通在汇率政策上，就要求压住本币，不让它升值，有什么办法呢？就是中央银行入市干预，收购硬通货，使得本币不升值。那么又需要用大量的中央银行的高能货币去收购外币，于是货币供应就大量的增加，货币的超量供应就造成了总需求的过分膨胀，就出现了经济过热。

孙正说台湾出现的问题是什么？就是当它出现了这个问题以后，本来应该用兼并的，比较快的速度实现市场化来消除这些矛盾，可是为了不影响出口，又不愿意让新台币升值。所以这个问题就积累起来了，货币过量供应，流动性太多，它有两个可能的后果，一个可能的后果就是一般物价的上升，一般物价总水平的上升，我们把它翻成通货膨胀，其实跟通货没有关系，就是一般商品价格的膨胀。另外一种可能性，一般商品的价格没有上升，就是说商品的价格膨胀没有发生，但是资产价格膨胀发生了。台湾在80年代，日本在80年代的后期都出现了这个情况，一般物价没有上升，但是资产价格，就是房地产、期货、股票的价格，迅速的上升，就是所谓泡沫形成了。

孙正说台湾的教训就是市场化不够坚决，走走停停，左顾右盼，怕影响出口，结果就造成了泡沫的膨胀，以至于后来受到冲击以后一蹶不振。当然台湾是经历那么10几年，经济发展得不太好，日本是经过了15年。孙正先生比较客气，没有讲到我们大陆的情况，只是简单的举了一个例子就是台湾的教训值得我们注意。因为这个会是一个两岸经济论坛，大家注意力都在海峡两岸的政治问题上，好象没有太多的人注意这个主旨讲演，所以在我主编的《比较》杂志这一期，我给它全文发表了，我在听他讲演的时候我就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从中吸取教训呢？我们人民银行每天收购6亿多美元，能够保持人民币不要升得太快，6亿美元大概是50亿中央银行的货币，每天发50亿的高能货币，据说我们现在的货币乘数是接近5，这就出现一个问题，我们现在的流动性过多。

回到前面讲的，我们现在讲的微观问题，房地产价格不能让它涨，但是这个流动性这么多它往哪里去呢？你把它止住了，他往哪里跑，这个货币往哪里跑，应该说这个问题在我们这里已经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其实，在上个世纪后期我们的货币供应量，每年的货币供应增长已经大大的超过了GDP，就是供给的增长。每年的货币供应增长率总是在16%到22%之间摆动，就是说比我们的供给增长，就是GDP的增长要超出了6到8个百分点一年。所以，2000年为什么股市暴涨呢？

有一种解释，就是因为票子发得太多。当然，我们需要在房地产市场上做出一些调整，但是如果这种货币过量供应的情况不能得到改变，那么你很难把个量，某一个部门的不正常的情况止住，于是就变成一个非常难处理的问题，这不但是一个经济问题，而是社会问题了，因为有大量的流动性，所以投资买房这个需求非常的旺盛，投资买房的需求旺盛就使得房地产价格上升，而消费买房的人，就是为了住去买房子的人买不起，这里是一个社会问题。

所以，还需要研究长期的宏观问题，我刚才就讲了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增长方式。第三个问题就是做短期分析和长期分析背后的分析需要一个理论的框架，没有一个理论的框架就变成感想，就变成了一位经济学家抓住了某几个现象发表了一些感想，又一个经济学家抓住一些情况，发表了另外一些感想，列宁说了什么样的例子都可以找到。宏观经济理论是经过这么长的时间，经过大概有70年的时间逐步的发展起来的，非常复杂的理论。更不要说，刚才我们讲到的影响这个长期的宏观经济问题的发展理论，比如说关于增长理论，这个就更长了，经过长时期的讨论，有各种各样的学说，需要我们非常认真的加以研究和梳理，我们才能够把握。

对于这些问题，我觉得至少我们的经济学家做得不够。我们需要在这方面做更多的努力，举一个例子来说，关于这个增长方式问题，增长模式的问题，就马克思主义的范围来说就有两派很不相同的理论，先说老祖宗马克思，他分析了资本主义国家早期经济增长方式，得出了整套的关于资本主义经济增长，叫做资本主义积累的理论。我们学过政治经济学的人，学过资本论的人都知道，就是马克思列宁主义经济学中间非常重要的一个部分，就是靠投资来支撑的增长，它一定会增长有机构成的提高，有机构成不断的提高一定会造成两个经济结果，一个结果就是利润率降低，另外一个结果就是工人阶级的消费基金相对的减少，工人阶级的消费基金相对减少，会造成失业增加，所以马克思正是从这里得出了资本主义必然被社会主义所取代。

但是，在我们这里流行的是另外一种理论。这种理论就是斯大林的理论了，它的来源是这样的，在19世纪末期在俄国讨论，俄国一个落后国家资本主义能不能发展的时候，列宁写过一篇文章《再论市场问题》要论证一个什么问题？说工业化是可以自我支撑的，以资本主义国家先行的国家为例来说明生产资料，工业的发展能够提供需求，能够自我支撑。

所以，他说生产资料的生产资料快，生产消费品的生产资料增长次之，消费品的增长最慢，后来斯大林为了论证重工业发展路线的时候，把这个说成是生产发展的一般规律，叫做“重工业优先发展”或者叫“生产资料优先发展”的规律，认为苏联就是按照这个规律自觉的运用这个规律，就能够保证经济的顺利发展。同样是讲一个投资支撑的增长，同样是讲得有机构成不断提高，但是它的社会结论是完全不一样的。

所以，在我们这里现在就不是太清楚，到底哪一个算是马克思主义，我们现在经常讲到的就是马克思主义的基本原理，生产资料优先增长的原理，后来的所谓苏联的五年计划，我们的几个五年计划，像这种问题需要梳理，否则的话我们宏观经济分析就缺乏坚实的理论的基础。所有这些问题，在我们讨论我们眼前的问题的时候，讨论我们的局部问题，个量问题的时候都是离不开的，都是绕不过去的，这需要我们大家共同努力，需要我们的经济学家我们的经济学工作者，和我们经济方面的实际工作者，大家共同协作，把这些问题研究清楚，希望我们这次会议是我们这个努力的一个部分，或者是一个很好的开端吧，我祝这个大会成功！谢谢！

主持人：谢谢吴敬琏教授非常有深度的，语重心长的发言，下面请我们国务院发展中心的领导谢伏瞻副主任给大家做报告，主要讲一下今年上半年以来的经济形势分析，以及对下半年经济走势的预测，大家欢迎！

谢伏瞻：各位代表、女士们、先生们大家早上好！刚才吴老师从理论框架，分析宏观经济形势的理论框架给大家做了一个很好的演讲，不仅回忆了2003年以来中国宏观经济发展的态势和宏观调控所经历的过程，同时也从很深的理论层面给我们提出了分析宏观经济的一个框架，不仅提出了问题，实际上他也回答了其中很多的重要问题，我想对我们大家认识当前的形势，研究当前的形势会起到很好的作用。下面我就当前的宏观经济形势和政策走向谈一点个人的意见。

我的意见不代表我所工作的单位。应该说正像吴老师讲的，从2003年以来中国的宏观经济经历了一个比较高速的增长过程，在这三年当中关于宏观经济的过热还是不过热的争论一直就没有停止过，今年以来从一季度开始中央就会当前的形势非常关注。从3月份开始对房地产市场进行研究，同时又出台了关于房地产调控六条措施，随后又提高了银行贷款的利率，提高了存款准备金率，进行了一系列的调控，但是上半年的数据以后应该说还是从某种程度上，出乎大家的意料，上半年的增长还是比较高的。

应该说当前的宏观形势还是呈现十分复杂的局面，从短期的情况来看，这些数据的组合确实是不错，无论从增长还是从就业，还是从通胀，还是从财政企业的效益，应该说都不错。

为了节省时间，不讲这个事人家会误解，不能光讲问题，还是把这些数据列出来给大家看看。上半年增速10.9，其实二季度增长速度比一季度高出了一个点，就是说经济增长是呈加速的态势。从就业的情况看，应该也还不错，上半年的新增就业是608万人，城镇的新增就业。下岗失业人员再就业是236万，从农村进到城市的务工人员增加了600万，就业的形势也还可以。随着就业的增长居民的消费增速也在加快，一季度的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的增长是12.8，1到4月份是13，1到5月份是13.2上半年是13.3，整个消费的增速也是加速的态势。

财政的收入增长比较快，收入增长是22%，上半年的收大于支超过5000亿人民币，规模以上工业实现利润同比增长28%，这个增速比1到5月份提高了2.5个百分点，跟去年同期相比提高了8.9个百分点，财政的增长情况也比较好。物价也还是保持了一个基本稳定的态势，居民消费价格总水平总体上涨是1.3，比去年同期回落了一个百分点。CPI同比上涨了0.8%，工业品出厂价格指数上涨2.7%，整个物价的态势应该说也还是比较平稳的。

这是从短期看，应该说数据比较不错。但是从长期来看，可能就有一些问了。我们要打一个问号这个速度能不能持续？我们现在上半年10.9的增速是在过去的三年10%左右的增速的基础上实现的，经过了三年相对比较高的增长速度实现的。那么10.9的增速跟79年到2005年的这27年的平均增速相比高出1.3个百分点，跟90年到2005年的这15年的平均增速比高1.2个百分点，跟98年亚洲金融危机以来7年的平均增速比高2个百分点。

我们“十一五”规划设定的目标是7.5，那么比“十一五”的规划目标高3.4个百分点，比今年的计划目标高2.9个百分点，所以我个人的看法，就是说我们当前的经济增长速度确实是偏离了短期和我们中期的计划目标，也偏离了中国的经济长期增长的趋势，是处在一个潜在的合理增长的上限，应该说存在着过热的风险，这是我的一个看法。

另外，如果仅仅只看增速，仅仅只看财政收入的增长，应该说确实不错，但是你要从结构和效益来看，这一点高增长实际上付出了很多我们没有看见的代价。就是说如果经济增长长期偏离增长趋势线的话，就意味着经济总是要进行调整的，与趋势线偏离得大，可能产生的波动就越大，调整的时间就越长，付出的代价就越大。我们回顾改革开放以来到现在的经济增长的过程，大家如果经历了这个时期的情况，大家都应该知道，我们84年的增速是15.2%，到85年是13.5%，86年进行了调整，调到8.8%，但是实际上没有调到位，后来马上到87年增速又上升了11.6 ，88年11.3，那么经济最后就不得不实行硬着陆，最后的结果89年增速下降了4.1，90年进一步增速下降了3.8硬着陆以后带来的损失相对比较大，不仅出现了经济的问题，同时也引起了政治上的其他负面效果。

那么到92年经济增速进一步提高到14.2%，93年14，94年增速到13.1，这个时候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宏观调控，赶上亚洲金融危机，所以到98年经济增长速度下降到了7.8%，当时要按照经济普查以后的调整的数据，以前的数据实际上最低到7.1后来调整到7.6。所以从这一轮2002年11月份开始，我们的物价由负转正经济进入到一个新的增长时期，到现在整个应该说政府还是非常重视的，是防止经济的过热进行了一些调整，但是确实像吴老师讲的各方面的意见不统一，所以要不要调，如何调，用什么手段来调，实际上存在着不少的争议。我个人认为，如果经济增长偏离了长期的趋势线，迟早要调整，调整就要付出代价。如果从我们的结构和效益来看，如果你的增速超出了合理的区间的话，我们付出的成本就相对比较大。

第一个方面如果你总量总需求过旺实际上不利于结构调整，总需求过旺，怎么能够优化产业结构，都是做不到的。现在我们的情况就是，从投资消费的比例关系，2003年到2005年的投资增速分别是27.7、26.6、25.7，我们今年上半年全社会的固定资产投资达到了29.8，超出的增长速度，跟90年到2005年平均增速比高9.1个百分点，98年到05年是14.6高于近期的投资增速，所以我们的投资率持续的高于在40%以上，消费率近期有算法说不到50%。那么这样使得我们整个结构扭矩的问题恶化。

另外就是扭曲了内需和外需。我们去年贸易顺差已经达到了1020亿美元，一年所增加的外汇储备超过了2000亿美元，今年在这个基础上上半年的顺差又到了614亿美元，外汇的储备增加了1222亿美元，这样实际上也不利于调整内需和外需的结构，不利于贯彻扩大内需来推动经济增长基本的方向。

第三个方面，不利于淘汰我们的落后产业。我们现在发改委去年公布了11个产业的产能过剩的情况。从今年上半年情况看，有色金属当中的铝，股市上一看凡是上市公司当中，股价一翻好多，为什么呢？就是因为市场的需求还很旺盛，你说要它调，有需求就不调。那些高耗能、高污染的这些项目还在上。还有贸易结构，我们整个贸易结构像焦炭，包括很多产品的出口都是在增加。由于我们的这些能源价格本身不合理，既不反映我们对于外部成本，也没有反映资源自身合理的价位，以一种低价支撑高耗能的产品增长出口，实际上给社会带来的负面的效益，是隐形的，是看不到的。

我们现在工业企业的增长比较高，但是主要集中在少数的几个产业，对于多数的加工企业实际上是下降的。所以整个经济总体的效益，被利润总额的一个数掩盖了其中的很多矛盾，还有环境污染、资源开采浪费等等，实际上都是不利于长期增长的。过快的增长付出了更多长期的代价，这是我讲的第一个问题，从短期来看数据的搭配和质量的搭配是不错的，但是掩盖了长期的矛盾。

第二个谈一些经济运行当中的主要矛盾和问题。第一点就是固定资产投资增速确实过高。第二就是货币信贷的投放偏快。第三个就是国际收支不平衡。到今年的上半年1到6月份我们的贸易顺差614亿美元，到6月末的外汇储备到了9411亿美元，比年初增加了1220亿美元。第四个方面就是我们资产类价格，尽管消费品价格指数，这样一些指数反映来看并不是太高，但是我们实际上资产类价格的涨幅还是比较明显的。

到6月份房屋销售几个上涨5.8%，环比上涨0.7%，部分城市的房价涨幅比较高，70个大中城市中新建住房销售价格增长6.3%，环比上涨0.7%，股市是恢复性的上涨，半年来截止到沪深股市的流通市值跟去年比增加了57%，投资者的平均收益接近70%。

对于股市的情况，当然我们确实有一个恢复性上涨，还有一个股改的成果问题，但是持续涨上去的话，有可能会危急我们股改取得的成就。宏观经济过快增长的主要原因到底是什么？有内部和外部的原因，内部有经济性的原因和非经济性的原因。非经济性的原因因为今年是“十一五”开局之年，各个地方主观的动机是存在的，当然不是批评这种行为，我们现行的体制是一定会造成这样的一种结果，大家把速度搞高一点财政收入才能增加，自己的日子才好过。

所以今年上半年应该说非经济的因素主导了投资的冲突，是我们投资增速过高的很重要的原因，从经济的角度来讲主要还是内外的结构失衡，我们的汇率刚才吴老师讲了一个过程，因为你要保持出口的竞争力，你就要维持汇率不能让它升值，或者说不能过快的升值，这个影响力货币政策的独立性、有效性，还有我们货币的发行就需要改进。我们这几年来，整个资本的流入与贸易赢余在逐步增加，到今年的情况还在加剧。

资本和贸易经常是双顺差，所以使得外汇储备在迅速的积累，高速的增长，由于外汇储备所带来的这种被动性的货币发行，就是持续的增加，所以我们的货币供应M2和GDP的比应该说从97年到现在增加的趋势非常明显，在国外M2和GDP的比会多一些，我们在97年以前大体上维持这样的水平，近些年扩大的趋势非常快，所以货币的流动性非常之高。货币流动性高就支撑信贷的高速增长，信贷的高速增长再支撑固定资产投资的高速增长，这就是经济比较快速增长的一个原因的链条。

外部的原因来看，确实今年以来整个世界经济保持了一个快速增长的态势，美国增速是在5.6（一季度），美国的赤字也在下降，贸易逆差扩大的势头已经得到了遏制，内需强劲。日本15年来首先GDP增速超过3%，近期增速增长的趋势也还是比较好。欧元区的经济增长的预期是2.1%，另外我们周边的国家像俄罗斯预期增长6.1%，印度增长8.4%，韩国的预期增速是6.1%，泰国是6%，菲律宾是5.5%，整个世界经济大的环境也是有利于中国经济保持比较高的增速，这是外部的因素，所以这是我们当前经济比较快增长的一些基本的原因。

怎么样调控？当然我个人认为，首先第一个现在各方面的认识不一致，很大程度上要统一认识，确实要把这个问题的根源找准，要弄清楚有一个基本的判断，如果你说你不热，一方面说我们经济不热，增速也不快，很好，那你就没有理由去调控，调控它干什么呢？如果你在调控，你一面说经济不热，一面在进行调控，底下执行的时候一定会打折扣，我个人认为确实要把宏观经济的形势、认识和判断统一到中央国务院对形势的分析和判断上，特别要正确的认识短期和长期之间的发展关系，不能追求当前一时的增长，这样是不可能持续的。

也要正确处理总量和结构的关系，内需和外需的关系，速度和效益的关系。在这个基础上，中央和地方之间，部门和部门之间，政府和企业之间都要形成一种共识，这样才有可能使得我们的宏观调控才能真正能够相互协调、相互配套，最后形成合力。不能这个领域在紧缩，另外一个领域在实行扩张性的政策，最后的政策效率就会降低，我想非常关键的一点就是要统一认识，第二个确实要调控总量，如果只是一个一个领域的调控局部的问题，不能解决当前的经济增长当中的最突出的矛盾，宏观说到底主要还是总量。

当然，宏观调控的主要措施无非就是货币提高存贷的利率，虽然提高了贷款利率，但是由于货币的流动性太多，实际执行过程当中银行的贷款实际的利率并没有太大的增长。所以，反而是提高了刺激了银行增加贷款的冲动，贷款越多效益越好。另外，我个人认为确实要扩大汇率浮动的区间，增加汇率的弹性，使得我们企业真正能够适应这种有管理的体制，来参与国际市场的竞争，固定汇率条件下的经营方式和模式，管理的模式确实都需要改变，因为很多实行浮动汇率的国家，经常出现百分之十左右汇率的波动，而不影响企业的进出口的行为，所以我们现在也要在这方面确实从总量上注意调控。

第三个方面就是减少政府可以控制的东西。因为我们在内需不足的情况下，通过增加政府的投资扩大内需，如果我们总需求偏大的情况下，政府可以控制投资，无论是多少，你要采取紧缩的态势。你不能还沿袭过去调控的方式，再有确实要紧缩地根。供地的问题，中西部地区的很多发展速度在很大的程度上是靠土地的扩张支撑的，总量的问题用总量的办法解决，局部的问题有些非经济的手段产生的问题，可能也需要用非经济的手段来进行调控。

第二种宏观调控的着力点就在优化结构，比如说房地产的调控。因为房地产的问题，它不是一个孤立的东西，是整个宏观经济运行的一个侧面，一个组成部分，如果总量出现偏快的局势，货币比较多，总量流到一个地方去，这种情况是各国的经验证明的，当然对房地产的调控也确实不能一刀切，因为是不动产，有的地方涨幅确实比较高，有的地方涨幅要低一些，不能用一把尺子来调控所有的地方，我个人认为对房地产的调控一定要分类指导。

再有一个调控要有的放矢，房地产领域的症结到底是什么？所以如果你调控不是有的放矢的话，有可能拿着枪打不到靶子，所以我认为要有的放矢。

第二个优化结构的问题就是淘汰落后产业的问题。对于引导市场和企业的行为起到很好的作用，我觉得关于产业的调控意见，更多的要发布更加详细的信息，因为可贸易品有国内和国际市场，如果仅仅从国内的需求和国内的供给反映问题，有时候不能引导市场的结构，既要了解国内的市场也要了解国际市场。你还要更多的发布不同的，细分的信息，同样是钢铁，钢铁的总量信息和钢铁不同的冷轧薄板和中厚板，你没有细分市场，没有更详细的信息引导企业，大家在盲目的情况下上马了一些本来已经过剩的一些产品。那么包括产品的结构，地区的分布规模等等，要有更细的信息的发布，至于具体的决策，我个人认为你要靠政府控制总量，企业进行决策，银行控制风险，给不给贷款银行根据这些信息决定。

第三点关于结构调整，我想确实要调整贸易结构，对于那些资源型的产品出口通过我们的有效手段加以控制，假定我们的汇率不可能有大幅度升值的话，通过调整出口汇率我认为是必要的。我过去也是一直不主张用调整出口退税税率的办法来调整进出口结构的，确实国际市场对于扭转环节的税收都是零税率出口的，汇率的手段不能充分利用的话，只好单边调节。

出口下降太多不能支撑的时候，再调高都是可以的。在我们历史上出口退税税率也是进行了多次的调整，再有就是强化节能降耗和污染排放指标。“十一五”期间降低20%消耗指标，现在看确实难度非常大，今年上半年我们能源销售的弹性还是大于1的，看来要实现4%节能的目标难度非常大，但是如果一年一年放过去的话，目标就有可能落空，这个也要加强调整。

最后一点就是标本兼治，我们经济运行当中很多的矛盾和问题是体制性的问题，结构性的问题，所以必须要通过深化改革来解决。包括我们讲的地方，为什么要搞那么高速度？假定你确实是公共产品、公共服务的实行均等化的原则，我的经济增长速度过高不影响我们财政支出，不影响这个地区每个公民享受公共产品和服务的水平的话，那我就没有必要去冒这么大风险搞这么高的速度，所以我想核心就是财税体制的改革还要进一步的深化。另外就是所得税，我们在很大程度上外资进入实际上我们现在到目前这个阶段，外资的总体税负的水平大体上13%，内资的总体税负水平在25%，实际上这种不公平竞争也是我们双顺差的反映，所以我想我们可能要加快这方面的改革。

还有，比如说资源税、不动产税、土地收益的分配制度等等，我们还要完善汇率形成机制，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关系到全球的重大问题，还要深化能源、资源产品的价格改革等等，核心的就是转变政府职能，促进经济的持续、健康、快速的发展，使得我们真正能够顺利的完成我们“十一五”确定的各项目标！

我今天就借这个机会，最后说几句吧，形势总的来看也不能说有太大的问题，虽然增速偏高一些，但是我们中国的情况通常是应对高比应对低更容易一些，能能够让人接受一些，这是一种规律。因为，经过增速下降马上短期反映出来，增速高的问题是在长期的过程当中一点点释放，所以这一点总的来看应该说还不能说形势有多么不好。存在的问题，我想总量问题、短期问题，但是确实影响中国经济的长期持续发展，影响我们的结构调整，影响环境、能源等等，这些重要的战略性问题的解决，所以我们要正确处理好速度、效益、短期、长期、内需、外需、总量之间的关系，寻求一种合理的平衡，借这个机会跟大家讲这些情况，讲得不对的欢迎大家批评，最好是不报道，谢谢大家！

主持人：谢谢谢伏瞻副主任的演讲，他和吴老师的演讲侧重点不同，给大家提供了比较现实的一些政策分析，未来走势的导向，供大家把握大的政策方针和怎么样认识当前的问题。下面的演讲我们就转入产业发展的一些具体领域，我们请国土资源部土地利用管理司的副司长束克欣先生给大家讲房地产政策对房地产发展的影响。我们欢迎！

束克欣：各位代表早上好！今天借这个机会给大家讲一讲房地产市场方面的情况。纯粹是我个人的观点，不代表国土资源部希望媒体如果要报道的话，千万把这个摘开。

最近大家对房地产的情况比较关注，“国六条”出来以后，各地的反映比较强烈，我们的一些房地产开发商反映得也很强烈。对于这个问题我个人的看法是这样的，三句话“我认为应该调整住房政策导向；深化改革住房制度；才能有稳定健康的房地产市场”。为什么要调整住房政策导向？我们现在的住房政策导向从住房制度改革以来，一直是要求大家都去买房居住，这在全世界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可能实现的，也从来没有哪一个国家实现过，中国也是这样。解放以前没有实现过，建国以来福利分房也没有实现过，因此房改我们不可否认它的成绩，但是政策完全导向于全体都去买房居住这是走向了另一个极端。据我掌握的资料表明，美国城市住房产权自有率是68%，英国是56%，欧洲其他国家是30%到50%之间不等，我们国家现在城市住房产权自有率据有关部门公布的数字是82%左右，我们国家达到这样一个高水平的产权自有率与住房制度改革，房改房售给个人有密切的关系。据我的估算剔除房改房卖给个人的因素，真正从市场上购买的商品房这个产权自有率大约在30%以内。我认为这样一个比例是比较适合我们国家当前的经济水平和人民群众的收入水平的。

我们现在住房消费要给中低收入家庭造经济适用房造低价商品房是这样的一个政策导向。这个导向意味着什么？什么是中低收入家庭，这是来自统计当中的，人们收入的划分的等级，叫高收入，高中收入，中收入，中低收入，低收入5个等级，各占20%。我们要求中低收入买房就是80%的家庭都要去买房。如果是按照这个比例我们现在住房自有率80%多已经超过水平了，也不应该让大家继续买房了。所以我认为住房政策导向不能只单纯的导向大家买房，还要大家都租房居住。建立一个市场消费的比较合理的消费结构，引导大家有一个健康的消费理念。正是因为在这种导向下，我们现在很多年轻同志刚刚走向工作岗位，就谋划要去购买新的住宅，甚至于要一步到位150平米以上的住房。这样的一个需求实际上是一个需求的假象，因此我认为应该调整住房政策消费的导向，有相当一部分人走租房居住的路子。

有的人提出来，如果说市场上提供大量的租房，谁来投资建设？我认为至少有三条出路：

第一条出路我们现在社会上一些中产阶层手头还是有一点钱的，政府应该出台相关的政策怎么吸收这部分人的资金，走市场化的路子。就是说发展商可以建一些适合于租赁的住房卖给这些中产阶层，由他们来向社会提供租赁房。当然，我们要配套一些租赁房市场的管理措施、税收政策、信贷政策。这样一些把我们社会上一批有资金，寻求不到投资领域的问题也同时解决掉了。

第二条路就是政府应该给特别是党政机关这些公务员队伍，要有自己的租赁房。如果说不能彻底走市场的路子的话，应该从这个方面提供租赁房。我们不一定非要叫刚走上岗位的同志都要市场去买房，可是我们现在，我们党政机关也还是在以某种方式建所谓的经济适用房卖给大家。应该建一些租赁房。

第三条路就是对于低收入家庭，属于社会保障阶层的人员怎么解决问题？我认为这是政府的责任，实际上我们现在收入再低的也没有住在马路上，住在房子里面，只是房子的质量不好，面积偏小。我们政府应该把这块管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政府在宏观调控的问题上，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问题上，我认为对于购买商品房的要采取经济税收的调节手段来对待，而不是限制他买多大面积的问题。那么对于解决租赁房走租赁居住的群体，政府应该考虑投资者，就是小业主有利可得在合理的利润范围内应该有什么政策出台，对租赁房的消费者能不能付得起租金，租金调控在一个什么样的价格范围内。我认为这是我们政府着实要研究解决的问题。单纯的从户型这个问题上研究，可能是无济于事的。这是第一个方面。

第二个方面就是继续深化住房制度改革。前面讲了因为住房制度改革，注重导向购买居住，给房地产市场影响很大。我们住房制度改革如何深化？我认为尽管前面的改革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但是我认为是比较片面的。因为住房制度改革问题不能就住房研究住房的问题，它涉及到的范畴比较广泛，我认为主要包括六个方面的改革：

第一是投资体制的改革。我们在计划经济年代是财政拿钱，或者是企业利润来投资建房然后分配，是这样的一种投资体制。房改以后，这种体制到目前并没有完全消失，而以另外一种方式变相解决住房问题，所以才出现我们很多单位集资建房，甚至于挪用其他的款项来建房，便宜卖给我们职工。我认为这是在投资体制改革上欠缺深度。

第二个，我们金融配套措施要进一步细化。房地产市场不仅仅是一个银行贷款的问题。还应该包括哪些资金能够进入这个领域，怎样进入这个领域，银行怎样监管到位。我去过香港，考察过它们的房地产市场，它的银行和房地产业的关系是建立在一个法定的投资关系，就是银行的资金进入房地产领域，都是有法定的条文。违背这个就违背了有关的法规。我们离这样监管管理的水平还相距遥远。所以我认为在金融体系配套上需要进一步研究深化改革。

第三，税制改革问题。我认为现在我们的税制改革滞后于房地产市场发育的程度。我们现在在中国没有不动产税制，可是不动产税制在世界各国是普遍采用的一种税制，也是财政税收的一个重要的税源。现在我们的城市为什么扩张那么快？大家都愿意多占地，多买房，原因是什么？动力是什么？主要是土地升值、房子升值。我有潜在的赚钱的机会，何乐而不为？我们在保有环节上，资产持有的过程当中缺少经济杠杆的调节。如果我们实现不动产税制，那些持有这些资产的人就要考虑我能否负担得起，有这样的经济杠杆就会大大削弱我们很多人，很多富豪大量的购置土地囤积，大量的购置房产待价而沽。北京大家可能都知道，有的有钱人到北京整栋楼的买，整个单元的买，整个楼层的买，是他自己的需求吗？所以我认为税制改革要结合我们房地产市场发育的程度，要有相应的深度改革，而且我认为是刻不容缓的一种改革。

第四，住房制度配套改革也应该有工资制度的配套改革。我们的工资当中衣食住行含量多少？反正到现在我没有一个具体的了解，也不知道含量多少。我们要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不能不考虑我们这样的一个市场因素，当然工资应该考虑我们住宅消费的问题。

第五，土地使用制度改革应该继续深化。重点是土地的二级市场、三级市场问题，土地一级市场现在有比较成型的法律法规，但是在二级市场、三级市场的问题上，还缺少一些具体的东西，我举一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我们很多人可能生活在一个商品住宅小区，我们去买了商品房以后作为一个小区的业主你享受的只是你进了你们家大门房子的权利，出了大门小区里的其他设施你是管不到的。可是房地产开发商小区建设的所有投资最终打在房价里卖给你，从这个道理上讲，小区内的设施是不是我们有份？那么这个问题的根源就是我们土地使用权的权益具体化的问题。我们现在土地的产权制度，虽然有所有权和使用权，使用权也好，所有权也好权益具体体现在哪些方面，不具体。需要进一步深化土地使用制度改革，把这些产权制度更加具体化，我们的权益才能够体现得更具体，业主们才能知道我们的权益在什么地方，依法捍卫自己的合法权益。

第六，中介服务和物业管理的问题。一个市场的运作需要有中介机构作为润滑剂，现在我们这种中介服务的机构也大量的存在，大多数大家可能知道就是房地产经纪人。但是我认为还需要进一步规范。同时物业管理公司，现在国务院有一个物业管理条例，这个条例各地有很多反映，认为照顾物业公司的权益比较多，照顾我们业主的权益少一些，就是说不太公平，我到各地的调研的时候，大家是这样的反映。因此我希望继续深入研究物业管理问题，合情合理确定各方的利益。

如果住房制度改革实现这样六个方面的改革，我们的房地产市场就会比较能够健康稳定的发展，就不会出现偏热、过热、紧缩、萎缩等等这样一些不正常的现象，至少波动很小。这些情况从我的观点来讲，实现这些改革需要大家共同努力，这绝不是哪一个部门的事，作为政府来讲怎样认真研究解决好这些问题，统一研究解决好这些问题，非常重要。我认为只有这样，我们的宏观调控，针对房地产的宏观调控才能比较全面的合理解决，我想今天借这个机会把一些个人观点向大家做一个报告，谢谢！

主持人：谢谢束克欣先生的发言。下面咱们就不休息了，因为前面三位发言的时间已经超过我们的休息时间，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我们宁可不休息，也要让大家多听一些有内容的有技术含量的演讲。第四个演讲就从我们的房地产领域，刚才是国土资源部的权威人士，现在请建设部的权威人士，朱中一先生他是中国房地产业协会的副会长。大家欢迎！

朱中一：房地产关系到国计民生，中央重视、社会关注、百姓关心。刚才著名经济学家吴老，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谢主任，国土资源部束司长都讲到了房地产问题。下面我根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部的安排就今年的房地产的调控政策，做一个介绍。

我具体讲四点，第一点2006年房地产调控政策的出台背景。

大家都知道2005年的3月和5月国务院为了解决房地产投资增幅过大和价格上涨过快的问题，先后出台了两个八条，也就是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切实稳定住房价格的通知和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做好稳定住房价格工作意见的通知。这两个国八条出台以后在国务院有关部门的密切配合下，我们觉得房地产的投资增幅过快和一些地方价格上涨过快的问题，基本上得到了解决。尤其是炒房的问题，解决得还是比较好的。这说明两个八条总的基本点我觉得还是正确的。吸收了一些政策措施，当然有些政策措施很快就调了，各个方面的看法不一，但是我觉得总的政策措施还是结合实际的。

但是由于一些地方对两个国八条的认识不统一，有些东西没有得到很好的贯彻落实，所以当前在房地产市场当中还存在一些问题。主要的问题有五个方面：

第一房地产供应结构矛盾仍然比较突出，市场上高价位大面积的住房比例偏高，普通老百姓的中低价位中小套型的住房供不应求，据40个城市房地产市场信息的数据统计，到2006年的1月至3月有24个城市累计可售商品住房当中套型120平方米以上的住房占了50%以上。有16个城市套型在80平方米以下的住房不到总面积的10%。另外，根据国家统计局的数据从2004年以来经济适用房的住房的投资占整个的住房投资比例是呈下降的趋势。

第二，部分城市投资和房价上涨的压力依然很大。一些地方对房地产的依赖度过高，特别是今年是“十一五”的开局之年，地方政府的积极性很高，一些城市引起的被动性的需求仍然比较大，部分地区投资增幅还是很大，今年1到5月有12个省区的房地产开发涨幅在30%以上。从价格来看，70个大中城市当中有6个城市的新建住房的价格指数同比涨幅超过了10%。当前，价格上涨过快的城市主要是集中在北京、环渤海地区和珠江三角洲，这些城市上涨幅度过大，其中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跨地区的购房量比较多。有的城市跨地区的购房量超过了50%。所以我们觉得房地产既有它的地域性，房地产属于不动产地域性很强，但是当前的房地产市场比较复杂，是在工业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影响下的房地产市场，调控的难度很大。今年的分析情况看，分是房价上涨比较快的地区，都是跟外地人购买的比例比较高有关系，这就是增加了调控的难度。

第三，房地产的市场行为不规范的问题仍然比较突出，这个比如说包括咱们开发商，一些开发商不履行项目的规划审批条件，突破了要求的指标，增加了建筑面积，有的不履行开工时间等要求，延缓开发的进度，囤积土地，有的做虚假广告，这些问题我们正在解决。

第四，住房保障体系还很不完善。刚才束司长也讲了，我们也有同感，房改以来普通居民的住房问题也在很大程度上通过市场来解决，这个从政策导向方面咱们是需要进一步研究的。这个政策颁布有没有更多的解决普通居民的住房问题，对低收入家庭的住房保障很多城市没有落到实处。国八条出台以后多数城市没有提出普通商品住房和经济适用住房供应的具体措施，没有公布建设规模、项目布局以及进度安排。部分地区的廉租房制度还没有建立。

第五，外地进入房地产市场较快，近一段时间境外的资本采取收购在建项目，或者企业股权，在市场上直接购房直接取得土地进行房地产开放的问题比较多，主要的目的是为了赚取人民币的升值、房价上涨等超值的收益，削弱了信贷政策的调控效益。

上述问题，特别是部分城市的房价上涨过快问题，虽然是局部性的，但影响很大，如果不加以调整和重视，就可能辐射到其他的地区，演化成全局性的问题，影响国家的宏观调控。在住房结构矛盾比较突出的情况下，既通过了住房平均价格的上涨，加大了中低家庭购房的困难，也严重的背离了我国人口多土地少的问题。

第二个问题，介绍一下2006年房地产调控政策的主要内容。我简单的提一下，大家关注的问题讲得细一点。针对上面讲的房地产市场当中存在的问题，今年5月17日国务院在去年两个八条的基础之上进一步提出了，房地产市场调控的六项措施。这六项措施也就是切实调整住房工业结构，进一步发挥税收、信贷、土地政策的调节作用，合理控制城市放逐拆迁规模和进度，减缓被动性住房需求过快增长，进一步转正和规范房地产秩序，加快城镇廉租房制度建设，完善房地产统计和信息披露制度。这六项制度也就是咱们说的“国六条”。我们觉得“国六条”以解决普通居民的住宅为出发点，目的就是为了进一步切实解决当前房地产市场当中存在的问题，进一步加强市场的引导和调控，来促进房地产业的持续、健康发展。

根据“国六条”的原则规定，5月19日国务院办公厅又转发了建设部跟九部门出台的15条意见，有的媒体也讲“国十五条”，为了落实“国十五条”提出的一些措施，有关部门包括建设部，包括发改委，包括国土资源部，包括国家税务局等等，我就不列举了，先后出台了不少规定，其中影响比较大的有，关于落实新建住房结构比例要求的若干意见，关于当前进一步从严土地管理的通知，关于进一步整顿规范房地产市场交易次序的通知，关于落实和加强廉租住房保障资金管理的通知，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外资准入和管理的意见部分。“国十五条”和上面的这些意见，都是围绕普通居民的住房需求，坚持落实和完善政策，突出了调整结构、稳定价格，合理引导消费，这个主线非常的明确。基本的内容有这样六个方面的内容：

第一点就是保障中低价位、中小套型、普通住房的供应。这个方面又有四项具体的措施，第一要求各级城市人民政府要制定和实施住房建设规划，明确“十一五”期间特别是今明两年普通住房、经济适用住房和廉租房的建设目标，并纳入当地的“十一五”的发展规划和近期建设规划，其中纳入近期建设规划的就是要明确具体的空间布局和安排。我看到这一块的时候，就是把“国十五条”和有关部委的一个东西一块儿介绍出来。第二个是明确新建住房的结构比例要求。在“国十五条”的意见当中，它的原话是这样的“十一五期间要重点发展普通商品住房，至2006年6月1日起凡新开工新审批的商品住房建设，套型建筑面积90平方米以下的住房面积所占的比重必须达到开发建设总面积的70%以上。根据各个方面的反映意见，建设部进行了认真的研究，对套型结构的比例，因为建设部已经有文件出台了，所以我想70%的比例主要统筹落实新建住房的比例要求，并且将套型结构面积要分解到具体的区域，这个明确了。人民政府根据总的要求来做出安排，并且落实到具体的区域和项目相结合。对社会上比较关注的套型面积在意见里面也做了界定，套型建筑面积是指单套住房的建筑面积，由套型的建筑面积和分摊的面积组成。同时对过去已审批但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的项目要调整的内容，也提出了要求。首先要调整过去违反规定批建的各类住宅项目，特别是别墅类项目，咱们过去就不提倡。第二就是在土地出让合同当中，公布的销售价格等等内容，当企业没有执行的这些项目。第三就是提议出让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的项目。建设部的意见对这几个问题做了比较明确的界定。第三是要科学确定房地产的开发建设规模，优先保证中低价位、中小套型的住宅和廉租住房的供应，总的面积确保在70%以上，继续停止别墅类的土地供应项目，严格限制低密度大套型的土地供应。第四为了落实中低价位、中小套型的供应政策，要求土地的供应应该在现套型现房价的基础上，采取进地价进房价的办法，以招标的方式确定开发建设单位。我自己是这样理解的，目前社会上面都把中低价位、中小套型两个词同时应用，我觉得应该这样，这里讲的中低价位、中小套型，采取现套型现房价的，是在针对了特定范围的现套型现房价，特殊的供应对象是由地方人民政府规定的，并不是中小套型的房子将来都是价格上，或者都是比较优惠的。这样也不符合咱们建设节约型社会的要求，咱们即使建设了中小套型，但是我们要求质量是高的，使用年限要长的，舒适度要高的。

第二个方面就是调整住房需求，抵制不合理的住房需求的过快增长。针对目前部分城市住房需求偏大，供求关系紧张，“国十五条”提出了三项具体措施。一是进一步遏制投机和投资性的购房要求。二是自己购买的面积在90平方米以下的仍然实行20%。三是严格控制被动性需求，要求今年的规模仍然维持在去年的水平之内，并且要求在没有落实房源和补偿不到位的情况下不得拆迁。

第三加大对房地产市场投资秩序的规范力度。这一方面文件规定得比较具体，而且建设部的有关部委专门发了一个关于整顿房地产秩序的通知，提出了在开发建设阶段怎么样，在土地建设阶段怎么样，在信贷阶段怎么样，在房地产交易阶段怎么样，而且对建设单位、设计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都提出了要求，包括在房地产的预售环节怎么样规范市场。

第五，就是完善房地产的统计和信息披露制度，坚持正确的舆论导向。这一点我们要求首先从基础做起，要求城市人民政府专注于开展人民住房状况的调查，全面掌握当地住房的总量、结构、居住条件、销售特征等信息，建立房地产的信息系统，其次要重视房地产的检测分析和信息发布工作，各地的统计和房地产管理部门要定期发布市场的供求和房价的情况，全面的、及时的、准确的，发布房地产的供求信息，对于这两项工作，建设部已经发了一个文，另外建设部和国家统计局可能最近还要发一个相关房地产信息和统计的文件。第三，要求建设正确的舆论导向，客观公正的报道房地产的市场情况，引导广大群众树立正确的消费观念，对提供虚假信息，恶意炒作误导的行为要求严格查处。

第六，就是外资进入房地产市场。对外资进入房地产市场，规范外资进入房地产市场。就是针对近两年外资进入房地产市场问题颁布的。7月11日国家六个部门联合发布了意见，关于规范房地产市场外资准入管理的意见，外资管理意见我想大家都知道了，主要是从两大方面规范的，一个是在外资投资房地产方面，主要规定了境外机构和个人在境内投资购买非自用性的房地产，必须要按照有关规定申请设立房地产的投资企业。而且还规定了外资投资设立房地产企业的股权和项目转让，以及境外投资者并购境内的房地产企业要有商务主管部门严格按照有关的政策法规进行审批，外资并购境内的房地产企业，或者收购企业当中中方股权的要妥善安排职工处理好银行债务，并以自有资金支付全部的转让金。对于境外机构和个人购买商品房的管理，咱们这个规定专门规定了境外机构在境内设立的分支机构、代表机构或者在境内工作、学习时间超过一年的境外个人，只有购买自用、自住的商品房，在境内没有设立分支机构、代表机构的和在境内工作、学习时间不到一年的，不得购买商品房。而且，符合规定的境外机构和个人购买自用、自住的商品房必须实行实名制。这是咱们今年出台的房地产新政策，我觉得主要涉及到这六大内容展开的。

房地产的市场能不能取得预期的效果关键在落实，所以“国十五条”等文件专门明确了各地区，特别是城市人民政府要切实负起责任，把调整住房供应结构，控制房价上涨，要纳入经济社会发展的目标，而且要落实责任，为了确保各项责任的落实，在国务院“国十五条”出台以后有关部门相互配合，而且责任都得到了落实。

我们相信在国家有关部门的落实下，各项工作肯定能得到落实的。

第三个问题，我想个人谈一下对于社会普遍关注的90平方米以下的套型建筑面积的和70%的这样一个认识。因为“国十五条”意见出台以后，社会上反映最强烈的问题就是这个问题。当然，从媒体的分析来看，对这个问题有的说面积小了，有的说计划经济的色彩浓了，但是根据媒体的分析应该说老百姓还是欢迎的，政策的立足点应该说还是正确的。对于这个问题的认识，我自己的看法是，刚刚看到这个文件的时候，原来咱们建设部的副部长宋会长，到曼谷参加不动产会议回来以后看到这个文件，我自己有些想法，仔细想一下我觉得这个政策还是应该从大局考虑还是不错的。我想把这个问题讲清楚，我想先引用一下小平同志92年在南方谈话当中的一句话“计划多一点还是市场多一点，不是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的本质区别，计划和市场都是经济手段”，他讲这句话是为了引进市场经济，我现在讲这句话，里面讲到了资本主义也有计划，社会主义也可以有市场，所以我从这方面引用。但是我想，在发展和规范市场当中，政府的调控是必要的，涉及到社会公共资源土地资源的配置，土地资源是公共资源，不能说有钱的人要求就无限高，我觉得这一点肯定不行。因为公共资源的配置必须要强调效率和公平，必须要加强调控。在新建的住房当中，重点建设套型建筑面积在90平方米以下的住房，不仅是为了满足当前的这部分住房的供应不足，而且是更加考虑了我们国家是一个人均土地资源，特别是人均宜居土地资源非常短缺的一个国家。既要保证咱们国家的建设，还要包括咱们十几亿人口的吃饭问题。还要给我们的子孙后代留下发展的空间。所以我们觉得，我必须要站在这个高度去认识和把握国家的这一政策，另外我们也熟悉了一下，在其他一些土地资源比较少的国家和地区，即使那里的市场经济比较发达，那里的老百姓比我们富裕，比如说像日本、新加坡和中国的香港地区，政府对住房面积的控制同样是相当严格的，有些规定比我们还细。最近媒体上我看，一直在用的就是日本就有这样一个标准，个人的住房标准是37平方米，老人可以放宽到43平方米，三个人的家庭是73平方米，而且它把城市和郊区执行的标准分开。5月底我们去泰国考察的时候，泰国也提出了一个计划，叫做“仁爱屋”计划，相当于我们的经济适用房计划，他们的“仁爱屋”计划里面提出的标准是这样的，在郊区的是50平方米，在市内分两类，一类是33平方米，一类是26平方米。6月30日我参加了博鳌的房地产会议，我当时举了一个例子，我说人口也好、土地也好，都是基本国策，我们的房地产跟人口和土地密切相关，所以我当时说，大家能不能像当年学习、宣传计划生育政策那样，来学习、理解咱们这一次的房地产宏观调控的指标。

大家可以回想一下，在20几年前咱们刚刚推行计划生育政策的时候，应该说社会上的评价是非常不一样的。尤其是西方媒体，说三道四的更多，现在20多年过去，现在咱们看看政策怎么样，起码是利大于弊的，是符合中国国情的。我上次也说了，请大家，特别是请媒体的同志注意，我并不是主张一定要用计划的办法来解决老百姓的住房问题，我主要想用这个例子说明一下土地资源的配置是要效率公平的，是要考虑我们国家人均土地资源稀缺的情况。还是要用经济的、法律的，同市场的调控统一来解决。

为了配合政府有关部门，把发展中低价位、中小套型的住房落到实处，作用我们房地产业协会来说，我们也做了一些工作，比如像咱们的房地产业协会，包括我们的房地产研究会，都在委托媒体搞这方面的设计竞赛，我们也希望有关方面积极的参加。我们协会最近委托一个机构搞实境房的展销，其中就有90平方米以下的，在这个展示里面不仅有房子的展示，而且把家具的、电器的等等一条龙的展示，我们想通过设计竞赛，通过展示让大家看到在90平方米以下的小户型的住宅里头，同样可以提高住宅的质量，可以提高住宅的功能，这样我们想通过这些工作引导企业把这个政策落实好。

最后，第四点，关于对深化房改标本兼治和完善政策的理解。我讲讲意见，我上面讲的就是对咱们2006年房地产出台政策的理解，大家也注意一下，在国务院办公厅转发建设部等部门关于调整住房供应价格稳定住房价格意见的通知里头，转发了一点主要是“国十五条”，但是文件的正文里面，我觉得有一段话我自己觉得很重要“要按照科学发展观的要求，坚持落实和完善政策，调整住房供应结构，引导合理消费，坚持深化改革，标本兼治，加强法治规范次序，坚持突出重点，分类指导，区别对待”也就是三个坚持的思想，我觉得三个坚持的思想，它既是对当前贯彻好“国六条”和“国十五条”的要求，也是对现在进一步深化房改和完善政策的要求。我觉得这个大家要深入的理解，我也非常同意前面几位有关的领导和专家讲到，我自己最近也在回忆，咱们国家实施房改政策以来，房改政策起到的影响很大，起码是培养了市场，解决了大部分人的住房问题，对改变城市面貌发挥了巨大的作用。有些问题还需要研究，起码有三个，第一个就是咱们房改政策实施以来过分的强调了市场化，对于政府本身要加强的住房保障这块，我自己觉得抓得不好。第二个问题，我觉得房改咱们在推行市场化的同时，正好遇到了亚洲的金融危机，咱们政府为了防御亚洲金融危机，实施了积极的财政政策，鼓励消费。在两个思想的共同推动下，我觉得对于适度消费、合理消费咱们强调不够，从2000年以来房子是越改越大，包括对经济适用房的界定当时是中低收入家庭，这个面比较宽，最近明确界定了经济适用房是给低收入家庭的，中等收入家庭肯定是将来普通商品房的范畴的。经济适用房的面积过大，有的超过100甚至200，把大家的胃口吊得越来越高，造成了咱们现在对这一次的政策调控来一个思想上的转换就难度很大。第三咱们提出了租售并举，思想提出来了，一些措施没有跟上，所以租赁市场，二手房的市场培育不够，我觉得从标本兼治的角度出发，有必要对房改实施的政策进行总结回顾，对这部分的工作，我是今年4月份到房地产业协会当副会长兼秘书长的，3月以前我是建设部办公厅主任，我也确实知道，原来的想法就是包括咱们3月底的时候，给国务院汇报了一个，其中有一个很重要的内容，就是要深化对房改制度的研究，而且要搞一些系统的调整研究分析，当时国务院领导同志也是赞成这个方案的，主要是因为4月份房价上涨等等原因，对国务院要出台“国六条”，一直在忙这个事情。我个人觉得，咱们建设部的工作安排也是这样的，既要抓好“国六条”的贯彻落实，同时要进一步研究住房制度的改革。在前不久咱们召开了全国的厅局长会议，王部长对进一步研究住房改革的思路也提出了一些要求，有些媒体也登了，当时提出来抓好五个方面的研究，一个是要总结研究当前面临的新情况、新问题，研究政府如何处理好住房保障和市场化的关系，研究住房保障的对象、范围、措施以及房地产调控的目标、方式和手段。二是要研究房地产宏观调控的指导思想和原则，把宏观调控的指导思想和原则与发展房地产市场，改善普通居民的住房条件结合起来，把调控政策与地方的实际结合起来。第三，是要研究供给与需求的关系，引导住房的合理消费，明确满足居民基本居住需求的引导性的住房标准，调整住房供应结构，制定相应的税收金融政策。第四，要研究住房政策相关的制度，要重新审视已有的相关制度，按照目标要求，设计制定配套的相关制度。第五，要研究落实关于整顿规范房地产市场的措施。这是王部长在前不久召开的全国厅局长会议里面，对下一步怎么样标本兼治深化房改提出的讲话。

同志们，工业化、城镇化、市场化、国际化，在这个大背景下，我们研究房地产市场，我们觉得情况很复杂，难度很大，但是我们相信只要大家抓好“国六条”、“国十五条”，同时抓好深化房改标本兼治和完善政策的工作，我们的房地产业一定能朝着持续、健康的发展方向！谢谢大家！

2006年7月22日 第三届中国宏观经济走势与产业发展高层论坛（下午）

主持人：大家下午好，我们还按照原来的计划，有请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经济研究部部长卢中原发表演讲，他的题目是以科学的宏观调控促进发展转轨，大家欢迎！

卢中原：我发言的题目大家的材料里面都已经有了，我这个发言就谈一些观点，上午谢伏瞻副主任他已经讲了，宏观经济形势的当前的态势，下一步发展的走向，那么我就不再做这样的分析了，谈一些宏观调控啊，还有当前我们国家经济发展面临的转轨这样一些重大的问题，我们怎么样用宏观调控来为落实科学发展观创造一些条件，我们还是从“十一五”规划的要求谈起，“十一五”的一条主线或者说贯穿整个“十一五”规划有一条精髓说得比较集中一点，就是促进我们各方面的发展，转入科学发展的轨道。

我们的宏观调控研究的是年度的事情，短期的怎么样使宏观调控能够为经济平稳、快速、持续的增长，创造一个好的经济环境，那么宏观调控作为年度的国家行为，经济调节行为，跟“十一五”期间的科学发展观的贯彻，或者是发展的转轨，有什么关系？我想科学的宏观调控是促进发展转轨的重要前提，“十一五”规划列了很多方面的事情，那么宏观调控能够为发展转轨做些什么？我给大家这份材料实际上就是想探讨一下这个问题，我从四个方面想了想，谈一下我个人的看法。

应该说，宏观调控落实国家宏观调控政策的这个过程，本身既是让经济发展能够平稳、持续、协调的往前运行，同样完善宏观调控措施的过程，也是不断的加深认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规律，加深认识科学发展观的内涵，这样一个过程。我们怎么样在这个当中，一方面促进科学发展观的落实，保证我们的经济能够比较健康的发展，另一方面还得完善我们自己的宏观调控体制、政策和相关的手段、工具，我觉得这些是很重要的，因此我这四个基本观点可以说主要就涉及了这么几个方面。

第一个观点，就是什么叫科学的宏观调控，科学的宏观调控要强调科学性、前瞻性、预见性。首先第一个，我们要以科学的宏观调控促进发展转轨，我认为就应该是要加强研究和把握，经济发展的周期性，依据这样一种认识我们来把握好宏观调控的方向、时机和力度，来达到经济增长的稳定性，我想这是第一个。就是用科学的宏观调控来促进发展转轨，首先你得保证经济增长本身是持续的、平稳的，如果你大起大落的话，你怎么保证科学发展观的贯彻啊？各地一窝蜂那么热，怎么去贯彻科学发展观要求的更加注重可持续的、全面的、协调的，就很难，所以说第一个科学的宏观调控就应该把握经济运行的周期性的规律，当经济高涨的时候，我们用什么样的调控手段，调控力度有多大，调控的方向往哪儿导引。

根据我们这些年对经济周期的研究认识，我们必须承认，在社会主义条件下，特别是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肯定存在经济周期性波动的，而过去我们不承认这个，大家知道在研究社会主义政治经济学，计划经济时期，我们以为周期性的波动只存在于资本主义条件下，那么在计划经济时期我们认为我们可以通过国家的计划避免经济波动，但事实上应为我们的经济机制和经济体制不合理，不但没有消除经济的波动，反而出现了非常大的波幅。特别是60年代初期，50年代末的时候，我们的国民经济大起大落的幅度超过了50个百分点，在全世界都是非常少见的，此后由于文化大革命等各种政治运动，我们的经济波动幅度都是非常剧烈的，到了改革开放年代我们也遇见过很多次的波动，包括改革开放初期的洋跃进，包括88年的价格闯关，包括以房地产信贷投资膨胀的过热，还有亚洲金融危机，通货紧缩，2003年又出现了局部地区和行业的投资过热，注意我们这里说03年不是全局性的过热，是部分地区和行业的投资过热。

就是在这样一段时间内，我们反复遇到这样的波动，因此让我们反思，我们的经济运行本身怎么样避免这些波动，使得波幅能够尽量小一些，因此现在越来越多的人，包括我们的决策层，职能部门的高层官员，都已经认识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存在经济波动的周期，这一点不承认是不行的，承认了这一点我们就可以研究，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样的波动，我们在什么程度上用什么样的机制和手段可以平抑这样的波动，在早期的时候，出现倾向性和苗头性的问题的时候，我们预调，不要急刹车。我们用了紧缩地根和银根两个手段，遭到了很多学者的抨击，没有听说过宏观调控还要用紧缩地根这是中国很奇特的现象，我们在中国经济运行条件下，要研究波动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我们的宏观调控怎么样能够依据周期性的规律来校正我们的一些不足，出招过早是不妥的，可能把经济健康向前的态势打下来，但是出招过晚，全局性过热代价很大，所以要提前，把握好宏观调控的方向是什么？力度应该怎么样？时机在什么时候？这样的一种研究和把握，对于增强宏观调控的科学性、预见性、有效性是非常必要的。

从现在我们对经济周期的把握来看，首先我们要关注短周期过渡的一些先行指标，包括价格、订单还有企业的供求，特别是企业经理人对市场供求变化的一些预期，这是短周期波动的线性指标，我们观察好这些指标就可以及时调整我们宏观调控的方向，对未来线性指标有一个采购经理人指数，1季度到5月份这个指数一直在上升，它可能预示着在未来的3到6个月经济要看涨，所以宏观调控要想这个时候膨胀的可能性比较大，我们相关政策的力度可能要做好准备，调节好。此外，我们要关注那些中长周期的因素，比如说固定资产投资周期、企业存货调整的周期、经济结构变动和产业升级导致的中长周期的变动，这个时候上升期和短周期的波动扩张叠加在一起，就可能导致经济扩张的势头过猛，这个时候我们要研究，处于这样的集中焦点的时候，我们宏观调控的方向就可能要过热，力度可能要大一些，时机把握得尤其要准确，不能太滞后。

但是如果长周期的回落和短周期的扩张交错在一起的时候，就得研究了，利润到底有多大，能够导致经济膨胀到什么程度，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判断依据，不然的话宏观调控什么叫科学性、预见性和有效性，缺乏科学性和预见性也很难说有效。中国的经济判断有三点，一个是高位趋稳，稳中有升，还有一种是高位趋稳基本正常，还有一种是通货紧缩，认为现在偏冷的是极少数，总体上有三个大的判断，现在根据我个人的观察，今年的上半年的数据比较表示出高位趋稳，稳中趋升的态势，后半年是不是延续这种态势，就要观察线性的指标，还要看周期性的因素是不是叠加，或者是相反方向的作用，要研究这样的综合因素，然后决定我们紧缩性的措施，还要出台多少，它的力度到底有的大。我想宏观调控本身，不是要促进发展转轨吗？

首先要保证发展本身平稳、健康、稳定，不能让它大起大落，这是宏观调控本身要把握好的，要根据周期性波动的规律来把握好方向、时机和力度。对于下半年的走势我个人看法，可以这样概括，就是高位趋稳，大幅度反弹和回落的可能性都不大，但是不确定性增加了。比如说，你说它继续回落，这个不确定性比较大，因为“十一五”开局之年地方党委集中换届之年，还有前期投资过热，产能现在上马了，今年1季度到5月份上半年新开工的投资项目比去年同期增加了1万多个，中长期贷款增幅也在加快，这样你说它回落的不确定很大，但是你说反弹，明显的反弹，大幅度反弹我认为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很严重，因为现在整个宏观调控调子是紧缩的，已经预见到就是过热的可能性。你光从经济增长速度判断是缺乏依据的，我原来以为至少有三个因素，包括总供求是否平衡，通过价格可以看出来，还有货币信贷和投资增速。这个是后续影响的，这是两个当期的因素，还有一个中长期的因素就是增长潜力是否已经达到了我们现实的增长是否已经达到了增长潜力的极限，这个才涉及增长速度，如果没有前两项单纯判断现在经济过热或者是偏冷我认为依据是不足的。

这就是我们要研究周期导致出的政策含义，不能因为速度快就说它热加以控制，还有一些重要的宏观经济的运行指标。表明总供求状况，表明对于未来总供求影响的关键因素，这才是很关键的、很重要的判断依据。我想这是第一个需要向大家谈论的观点。

第二个观点就是科学的宏观调控还要在总量平衡的前提下，促进结构升级和增长方式的转变，来保证经济增长的可持续性和协调性，这就是宏观调控在中国所面临的新的严峻的挑战，一般的争论也说，宏观调控就是总量没有什么结构政策，那是微观的，不必考虑什么增长方式的转变，那也是中长期的，宏观调控就是年度政策，但是我认为在中国目前这种情况下，你要保证年度的宏观经济能够平衡、平稳的、健康的、协调的，没有结构升级和增长方式的转变，就缺乏结构支撑，特别是我们这些年来强调增长方式的转变，建立节约型社会，环境友好型的社会，任务比较艰巨，特别是自然科学专家，说你们讲宏观环境平衡，为什么不讲环境、能源、资源。我说过去不包括这些，现在要包括这些了，发展转轨非常重要，宏观调控首位任务还是总量平衡，没有这个过热谁去调整结构，所以说宏观调控第一位就是总量，总供求平衡，就业增加、经济平稳增长、物价稳定、国际收支基本平衡，如果没有这些，谈什么其他的，第一位先总量平衡。今年我们面临的问题，扩大以消费为主的内需，投资需求适度的保持合理水平，不能压得太猛，内需不就这两大需求吗？

消费需求增长比较缓慢，最多12%至13%，投资需求是比较强劲的支撑，尽管它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这个东西不稳定的话，你的需求就空了，你只有12%至13%增速的消费需求拉动我们的经济根本不可能，所以说尽量扩大消费需求，同时稳定投资需求，使它保持适度的增长，具体的措施已经很多了，同时要注意防止新开工的项目继续上马过多，因为我们现在面临产能过剩，95年以来我们持续10多年产能过剩，03年这一部分投资，又是产能过剩的加剧，现在我们面临的难题，宏观调控首先在总量平衡上，不仅要控制通胀，同时要防止通缩，90年代以前我们没有遇到过通缩，宏观调控的任务就是要治理通胀，比较单纯，治理通缩代价非常大，98年到现在我们长期建设国债，没有完全推出，这是可计算的代价，还有很多没有计算的代价，包括人民币汇率承诺不贬值，到现在压迫我们升值，整个的经济结构面临很大的难题，内需外需结构失衡，宏观调控本身确实要保持好总量平衡，在这个前提下我们要促进结构调整和增长方式转变。现在我们面临的问题就是你要想达到总量平衡，在目前产能过剩的情况下，结构矛盾比较突出的情况下，总量平衡是很困难的，所以说我们必须推出结构引导措施，由此我们社会上抨击我们的一些总量政策，比如说存款准备金率的上调，变成差别存款准备金率，我认为这是很符合中国实际的，国际上没有我们创造嘛。

所以说，在中国你要保持总量平衡，确实总量政策内部必须还有一些结构政策，而我们现在面临产能过剩这么严重，如果没有结构政策的话，确实总量平衡也很难有牢固的基础，但是我想强调一点，就是我们的结构政策一定要以市场为基础，以经济手段为主要的工具，不要把它变成政府甚至个别长官意志的工具，一说调结构就是政府行政干预，这不是我们想看到的，科学的宏观调控应该是以市场为导向的这样的一种，为市场机制能够正常运转创造宽松的宏观经济环境的，这样的调控政策。在这里总量平衡是前提，同时一定要加大结构调整的力度，没有这个我们的总量平衡是难以持久的。因此，我个人也不大同意，目前流行的一些批评我们的宏观调控都是微观政策，我个人认为这是比较书生气的。

第三个观点，就是宏观调控还是要坚持以间接控制方式为主，以法律的经济的手段为主要的手段。本身也要强调它的科学性。我对目前04年以来的宏观调控，我个人做一个这样形象的比喻，我们经济法律手段应该是常态的，它是太极拳，经常打，使这个经济能够保持平稳运行，预调微调都是太极拳，同时我们还有必要的行政手段，这叫快拳和重拳，比如说开发区你说它紧缩信贷能做到吗？是不可能的。还有违规批地，零地价批地，招商引资都是完全违背经济规律的，在这种情况下单纯的用经济杠杆有点无的放矢。所以说，行政手段目前情况下是必须准备的，是重拳、快拳，打出去一定要快，要狠，之后要马上收回来，不能老打，不然和太极拳完全混淆了，就乱套了，这两种拳都要有，没有的话怎么能够完成我们的经济增长任务，促进经济增长方式的转变。

我想开发区的纠正主要还是靠行政的干预纠正过来了，但是长远的还是靠经济和法律手段的完善。这是宏观调控坚持以经济、法律手段为主，以间接调控方式为首要的和主要的，这个一定不能动摇，不能因为这一轮过热出现了很多行政的问题，我们就动摇这个理念。未来我们还得坚守这一点，不可由此否定经济、法律手段的主要地位和首要的常态的作用，同时，对于快拳、重拳也绝不轻易的否定，我个人以为宏观调控要起到有效性的方面，手段的组合是非常重要的。

最后一个观点，就是要达成科学的宏观调控的目的，宏观调控体系，以及相关支撑的体制必须改革，必须在深化改革当中完成宏观调控的科学化。那么根据这一轮经济局部过热表现出来的问题，我认为比较深层次的有两个，一个就是政府职能转变不到位，政府、市场、企业的关系仍然是错的，越位、缺位、交错这种情况还是很多。所以，加快政府行政体制的改革，加快政府职能的转变，尽量退出对资源的直接配置和微观经济活动的直接干预，如果没有这一条的话，比如说我们现在出台的控制房地产市场的泡沫，使房价平稳回落，使房地产健康发展，这很难达到。很多地方政府就采取各种各样变通的办法，在这里干预批地，干预城市建设，这样就直接控制资源的配置了，使我们宏观调控的目的确实很难达到。因此，这是改革当中，第一个层面，很深刻的层面，“十一五”规划大家注意，其中改革四个重点：

第一个重点就是行政管理体制改革，政府职能的转换。而且把它点到是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关键。 第二个就是要推动财税、金融、规划还有土地体制的协调改革。为什么中央的宏观调控意图在地方不能够得到全面的贯彻落实？这个深层的原因就是我们现行的财税体制、土地制度还有相关的规划体制和金融体制改革都不到位。

特别重要的就是现在地方政府它的公共服务职能越来越大，责任也越来越重，但是规范的财税收入来源是不够的，这样它必然想各种各样的办法来创收。所以说预算内靠上项目，靠干预企业，预算外靠经营城市，靠土地，预算外的这部分收入，中央预算又无法调控，因此地方政府用这些预算外收入大肆搞盈利性的，一般竞争性的商业性的投资，而这些投资往往是失败的，没有手段去调控它，而现行的税制导致地方政府不断的上项目，只有这样才能上税，所以说这种财税体制不改变的话，我们的政府行为很难端正，笼统的说你要转变政绩观，这不能解决问题，所以说一定要协调推进财税、金融、土地还有规划方面的体制，规划提出来了要节能降耗，工业增加值节水要增加30%，这种硬的约束怎么样体现在地方的政府行为当中呢？

我们相关的财税政策能不能配套跟上，你不节能降耗达不了标在什么方面应该得到一定的惩罚，如果你达标了甚至超额完成任务应该给你激励，这样国家的宏观调控的目标就协调一致了，而现在我们往往达不到这样预期的效果，就在于体制改革不到位。因此，我们要想贯彻科学的宏观调控来促进发展转轨这个深层次的体制改革，特别是政府职能的转换，财税、土地等关键的改革，是不能再拖延了，也不能再浮皮潦草，以上就是我向大家报告的四个看法，下面请别的专家来给大家做演讲，谢谢大家！

主持人：感谢卢部长就科学的宏观调控做精彩的演讲，下面我们请中国社会科学院财贸所副所长高培勇先生给大家演讲，他的题目是“十一五”期间中国新一轮税制改革。

高培勇：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很高兴利用今天这个高层论坛的平台跟大家报告一下“十一五”时期的税制改革的进展状况。 我们都知道在整个宏观经济的运行当中，税收因素始终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它牵动着千家万户，事关所有企业的发展。而且在“十一五”期间我们也可以预期税制改革将面临着一场新的攻坚战。谈到税制改革，我们都十分关心它的具体的改革内容，我们说迄今为止，关于新一轮税制改革最早的表述应当可以追溯到2003年10月份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关于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若干问题的决定，第20条款，这应当说是迄今为止最权威、最全面的关于新一轮税制改革最早的表述，我们把它概括为12+8的方案。

12讲的是新一轮税制改革的12字原则，减税制，宽税基，低税率，严征管，8是统一各类企业税收制度，增值税由生产型改为消费型，将设备投资纳入增值税抵扣范围等等。关于第二个相对比较权威的表述是去年10月份中共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关于编制第十一个五年规划的建议稿的第24条，我们把它称之为1+5的方案，1讲的是“十一五”时期在财税体制改革方面所必须坚持的一个重要方向，就是实行有利于增长方式转变，科技进步和能源、资源节约的财税制。5讲的是5项改革内容，而且是重要的5项。这里包括完善增值税制度，也包括统一各类企业税收制度，再包括个人所得税制度的改革，调整和完善资源税和燃油税的问题，以及推行物业税的问题。

第三个可以从政府部门查阅到的关于新一轮税制改革的方案，是今年3月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刚刚颁布的“十一五”规划，在“十一五”规划当中，大家可以从第32章第2节查询到在“十一五”时期将到推进的新一轮税制改革的主要方案，我们把它称之为10项方案，10就是指在“十一五”期间总共要包括10个税制改革的内容，可以进入到我们的改革议程，这里包括的内容比较多，从增值税的转型到消费税征收范围的适当调整，再到燃油税的开征，出口退税制度的进一步完善，以及统一各类企业税收制度，实行综合和分类相结合的个人所得税制度，改革房地产税收制度，改革资源税制度，甚至包括一些中小的税制，比如城市维护建设税，耕地占用税等等。

这三个方面方案的表述，可以说是我们能够依据的有关新一轮税制改革讨论的比较权威或全面的文件。 迄今为止，可以说从2003年10月份到今天，新一轮税制改革事实上一直在不断的推进过程当中。那么到现在，我们看到有诸多方面的税制改革已经得到了推进，比如在04年的1月份，我们推出了出口退税制度的改革，今年的1月份又改革了个人所得税制当中的一个主要项目，也就是个人费用扣除标准的提升，今年的4月份又完善了消费税的某些征税项目和税率的调整，今年的1月份事实上就是从取消农业税这样一个重大举措的出台入手，我们就可以看到城乡税制统一已经向前跨进了一大步。

从这几个改革项目的推进情况看，大家或许认为我们的新一轮税制改革已经全面开始，但事实上我们想指出的是，迄今为止尽管有关新一轮税制改革的内容在逐步的推进过程当中，但是，真正意义上的税制改革还没有到来。因为，作为税制改革的两个重头戏，增值税的转型和两法合一迄今为止还没有真正在全国推开。为什么说，这两个税种是新一轮税制改革的重头戏呢？我们说，中国目前实行的税收制度是一个双主体的税收，主体到什么样的程度，可以从数字上认知，2005年国内增值税的收入占10710亿元，出口环节增值税4166亿元，仅仅增值税一个税种加总求和就将近15000亿元，大体上是全国税收的半壁江山。 两个税种的进退，事关整个新一轮税制改革的进展，这张图大体上把2005年度的中国税收收入的构成给大家做了一个展示，国内增值税占了34.7%，其他20.3%，营业税13.7%，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所得税3.7%，从中不难体会增值税的转型和两个企业所得税法的合并对于中国的税收制度，对于新一轮税制改革的重要意义。

所以，我们的结论是，这两个税种的变动所带来的税收增减规模最大，它所牵动的纳税人的范围最广，对经济社会生活的影响最深，在税改的方案当中始终处于核心地位。这两个税种在所有的税制改革方案当中，始终扮演着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角色。它的进退在某种意义上讲决定着整体税改的进程，那么我们要问，在新一轮税制改革的版图上，这两个税种的进展状况，究竟如何？我们不妨分别来做点详细的讨论，先看增值税的转型。

谈到增值税的转型我们都懂，最核心的意义就是要对增值额征税，而不对不属于增值额内容的征税，但是由于历史上的原因，比如在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期，当我们启动1994那一次税制改革的时候，面临着三个方面的矛盾，比如那个时候通货膨胀率非常之高，比如那个时候政府极大的提升它的收入能力。比如那个时候税收部门的征收能力不强，税收的实际征收率很低，在三个方面因素的交互作用条件下，没有别的选择，只能训练比较宽的税基，也就是现在所说的生产型的税基，最重要的弊端就是把非增值额的部分，企业购进的固定资产包含的税款也做征收机制。

在那个时候处于不得以而选择了这样一种税基，那么在经过了10几年之后，我们已经有能力、有条件、有资格来谈论增值税转型的条件下，必须由生产型转为消费型的背景条件下，增值税的改革自然要提上议事日程，从什么时候开始增值税转型？增值税的转型因为改革牵动的规模比较大，所以在它的改革方面的谋划当中，所选择的就是一个先试点后推广的行军路线，试点是从2004年的7月1日开始，试点的范围包括东北的三省一市的其中的八个行业。

目前，从这个月的7月1日开始，在东北的三省一市的八个行业，推进的增值税的改革试点已经进入了第13个年头，我们说目前增值税转型改革事实上正处于一个等待向全国推广的时间里。 我们再看两法合并。这个是包括在统一各类企业税制的内容当中。在中国目前的条件下，我们有四个方面的税制实际上还是处在不统一的这样一种状况中。这里包括，企业所得税，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内资企业和外资企业适用不同的企业所得税款，这里还包括车船使用税和车船使用牌照税，我们的内资企业适用的是车船使用税，外资企业适用的是车船使用牌照税，这里还包括房产税和城市房地产税，除此之外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使用税，教育附加在目前是只对内资企业特征，对于外资企业不特征这三个方面的税额。

应当说这四个方面的不统一，造成的税制方面的差别待遇，都应当在改革的版图当中推进。但是，由于总要循序渐进目前进入视野的首先是重点企业所得税的改革。 我们也知道，内资和外资企业所适用的不同的企业所得税法带来的一个最明显的弊端，就是两者之间的实际税负，或者叫有效税负相差10个百分点左右，因而从这个角度来讲，不管是从加入WTO的背景条件下，还是从经济全球化的背景条件考虑，两个企业所得税法的合并已经非常紧凑了。那么，怎样才能把两个企业所得税法的合并能够推进？事实上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两种不同的合并思路。

一种合并思路是，救低不救高。既然内资企业和外资企业的实际税负相差10个百分点，其中就可以选择一个方案那就是让内资企业的税负向外资企业靠拢，那就是选择比较低的作为税制改革的基础。另外一个方案是，向中介靠拢。所谓向中间靠拢，那就是内资企业的税负降一点，外资企业的税负增一点，那么两者分别从两边向中间靠拢的时候也可以找到它的合并之点。这两个方案应当说都是在两法合并当中可以选择的方案，当然涉及的因素和影响可能有所不同。处于对政府减收的担忧，最终政府选择的是后一种方案，那就是向中间靠拢。一旦涉及到向中间靠拢，各位立刻就会意识到这是一次有人哭有人笑的改革，也就是说有人得意，有人受损的改革，降低税负的当然高兴，提高税负的当然出现种种阻力。因此如何能够极大的化解因为两法合并而可能出现的阻力，从而使得这项改革顺利的推进，一直是改革的设计者所苦恼和思考的一个问题。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一个可行的方案提出了，那就是捆绑上市，形象的讲叫捆绑上市。什么叫捆绑上市？就是要把增值税的转型和两个企业所得税的法合并捆绑在一起，哥俩一块儿推进。为什么要做这样的选择，道理不难说清。增值税的转型对专业人士讲是生产型转为消费型。对普通百姓来讲，实际上扩大增值税的抵扣范围，再通俗一点就是要缩减增值税计税基数。税率不做任何调整的条件下，自然是企业所交纳的增值税税负的降低，可以降低多少？按照财政部在2003年年末做的估算数字，如果按照中共十六届三中全会做的只允许设备投资纳入增值税抵扣范围的这样一种方案，全国要少征增值税1500亿元，这可不是一个小数，换一种表示那就是，我们的企业将因此而少交1500亿的税款。

尽管从那天起到现在，我们增值税的改革方案在屡打折扣，比如说在东北的三省一市推行的增值税的转型试点，又出现了一个增量抵扣的现象，就是企业抵扣的增值税税款不能超过它在试点之年，相对基数之年所增加的那部分增值税的税款。比如说2004年在东北地区所进行的增值税的试点改革，是允许企业将购进的设备投资所含的税款计入抵扣范围，比如某一个企业可以抵扣500万的税款，但是由于2004年相对于2003年多交的增值税只有200万的规模，因此在2004年实际能够享受到的抵扣就只能控制在200万的范围之内，多出的300万要作为对企业的欠量，这是增量抵扣的表现。因此如果能够把增值税的减税效应和企业所得税有可能给某些企业带来的增税效应放在一起结果是比较明显的，就是增税效应和减税效应有可能不抵，从而极大的化解由于两法合并可能带来的作用。

2004年以来的情况来看，增值税的转型应当说的转型推进是比较顺利的。但是两法合并却一再的受阻，本来预期在2005年能够讨论两法合并的方案，但是没有如愿。后来希望在2006年3月份能够把两法合并的方案纳入到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讨论议程又没有如愿。现在我们只能寄希望于明年3月份召开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能够将这部合并的法案纳入到他们的审议范围。从最近一段时间得来的消息看，大家可能或许认为两法合并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而且越来越感觉到它可能会很快的推开。但是，稍微知道内情的人也立刻会告诉你，目前得到的所谓的利好的消息，只不过仍然向大家表明它是处在预热期，它还没有能够进入到很快推进的那样一个阶段，原因很简单，起码有两个方面的原因，仍然在推进两法合并的过程当中是必须解决的因素。其一，我们的企业所得税税法，特别是其中的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所得税税法是立法层次最高的，它必须要经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审议，才可能实施。

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一年一次，离我们目前最近的是明年的3月份。第二，凡是涉外的经济法律，按照国际惯例都必须有一个半年的公示期，即便明年3月份这部法案通过非常顺利，也必须要等到明年的10月份才可能渡过他的公示期。我们现在可以肯定的讲，两法合一最早的时间表，从今天开始我们不再遇到任何的麻烦，也能轻松的渡过，也能从容的面对的话，那么要拖到2008年1月1日才可能实施。这是可能非常明确的得到的一个基本的结论。但问题是，由于两个税种的改革始终是捆绑在一起的，我们就要问既然企业所得税的改革看来还得拖上一年半载，要等到2008年。那么增值税的改革是十分顺利的，那么它的进展状况如何呢？我们必须说，正是因为企业所得税法合并改革的拖延，也拖累了增值税的转型，目前我们增值税的转型改革正处在一个等与不等的艰难抉择当中，或处在一个尴尬致极的境遇当中。

原因很简单，目前增值税的改革起码面临两个方面的选择，一个是不再等，就是单兵推进，有人曾经建议既然企业所得税法的合并改革一再受阻，而增值税又实施比较顺利，大家普通欢迎，干脆先把增值税改革推出去算了。如果推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增值税本身的改革是不会带来什么问题的，但是失掉用增值税改革的减税效应去平抑企业所得税合并改革带来的增税效应可能带来的很好的条件，下一步企业所得税两个税法合并的改革将会更加困难，甚至还可能无限期的拖延下去，因此不等看来是不行的。

另外一个选择，就是继续等。继续等，也不是没有问题。我们的增值税的转型改革，到了这个月已经跨入了第三个年头，从1979年改革到今天将近20年当中，我们哪一项改革会拖得时间如此之久，哪一项改革在已经取得了基本经验的条件下还继续等待，继续试点？只有增值税。那么增值税的试点的进一步拖延，又给我们带来什么？目前可以带来的负面因素至少有如下几个：

其一，我们都知道增值税是一种相互连贯的征扣税的机制，是凭发票连接各个征税环节，由于在全国实行不同的税收制度，在东北的三省一市的八个行业可以允许抵扣设备投资的税款，迈出这个地区就不能抵扣，大家想想我们的发票怎么才能把各个相关的交易环节联系起来？一旦这种机制被打破，那又意味着什么？

其二，随着增值税税制的差别待遇长期存在下去，已经阻碍了全国统一大市场的形成，甚至在某种意义上已经诱发了一部分人偷逃税的政策。在东北地区有可能出现一些冒牌的公司，而把实际的经营业务放到内地去。我们也都知道从实行增值税之后的13年间，仅仅因为增值税的发票问题已经有超过100人被送上的断头台。那么由于在增值税抵扣范围上存在的这种差别待遇，而有可能提供一块新的偷漏水的土壤，那么它对于增值税偷漏税的犯罪行为，自然是一种诱导。再比如，它也给税务局的征管工作带来了极大的问题，所以我们说，在增值税改革当中，正处在等与不等的尴尬境地，无论是等与不等，都是成本极高的选择。

从这样一种相互联系的影响来看，大家也可以看到，现在增值税的改革进展在某种意义上或者在很大程度上，不是决定于它的自身，而是决定于两个企业所得税法的合并改革于一身。 第三个在“十一五”时期应该作为重点的改革项目，是个人所得税的改革。个人所得税的改革我们刚才谈到了，在今年1月1日把个人费用的扣除标准由800块钱提升到1600块钱，有人认为这就是个人所得税的改革，但我们想说，真正意义上的个人所得税改革并没有到来。原因很简单，判断一个税种的改革目标是不是到位，重要的是要判断这个税种的基本功能是不是得以实现，任何一个税种我们说它都具有被政府取得收入的功能，但是所有的税种都有在取得收入之外担负的特殊功能。个人所得税的特殊功能主要体现在调节居民的收入分配水平上，这个功能能不能实现，应当说是判断个人所得税改革目标是否实现的一个重要的标志。

那么谈到个人所得税对于收入分配的调节作用，大家普遍的会感到摇头，觉得功能是非常微弱的。但是不明就理的人往往把这种措施归结于税务局征得不够合理。最重要的方面在于，制度的设计环节而不是在个人所得税的征管环节，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到目前为止我们中国的个人所得税还只是一个有11种个人所得税组合而成的个人所得税制度，它不是一个税种，或者单一的税种。比如当你需要交纳个人所得税的时候，马上要问你你是什么所得，你要是工薪所得交纳工薪所得税，劳务交纳劳务的，个人存款利息所得就交纳利息所得税，要是彩票要交纳偶然所得税，稿酬所得交纳稿酬所得税，因此我们把个人的收入分给11个方面的类别征税，这样的征税办法从专业术语上讲叫分类所得税。分类所得税有自己的优点，就是便于征管不易偷逃。

我们中国的个人所得税有两个特点，一个是只盯发钱的人，不盯拿钱的人。大家可以看看我们各个地方税务局征收个人所得税具体的办法，往往是和收入的支付单位签定合同，叫扣缴义务人。第二个特点只认钱，不认人。扣税的时候只管你拿到了多少收入，不管拿钱的人的背景，比如说人口多少，家庭有没有负担，医疗费用有没有发生，孩子的大小有没有不同都是不考虑的。所以这样一种个人所得税的最突出的缺点就在于它脱离于调节人与人之间的收入分配水平。怎么样才能调节好个人所得税，我们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在座的任何一位要和我进行收入分配的比较，说究竟两个人哪一个人的收入水平高，你会说你的收入肯定比我高，不是。

我们按照个人所得税税法的规定，我们得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列举，我不是我的工资多少，我的稿酬多少，我们劳务所得多少，我们存款利息多少，我的房地产租赁所得多少等等等等，当我们一一列举的时候，我们可以顾左右而言其他，因为我始终没有给大家一个综合性的概念，就是我一年或者一个月的总收入是多少，你也没有给出的情况下，我们就很难说。在什么样的条件下可以得出这样的概念，将某一个人在特定区间内的所有来源收入加总求和之后才可能进行这种收入分配差别的比较。

一旦走到这一步的时候，实际上我们就要求实行综合所得税制，综合所得税制的特点是不分所得来源，无论在哪个环节取得收入，不管取得哪一种性质的收入，都要以人为单位，将所有的收入加总求和，在得到一个总的收入概念之后，再去和既定的税收制度对接，看看你该交多少税，这是现代个人所得税制的发展方向，也是为了调节人与人之间的收入分配水平所必须坚持的一个个人所得税的改进方向。也正因为这样，不管是十六届三中全会通过的决定，还是十六届五中全会通过的建议，以及“十一五”规划当中所设计的个人所得税的改革方向，都把它做了如下的表述，叫做实行综合和分类相结合，也就是实行各种所得税制的综合是个人所得税的改革方向，当然由于国情的限制，在“十一五”期间可能向前推进的一步还是要实行综合和分类相结合，不是单纯的分类也不是单纯的综合。在这里综合是放在了分类之前的。

第四点，在“十一五”期间大家普遍关注而要作为税制改革重点推进的内容是开征物业税。物业税的开征是2003年的时候大家普遍关注的问题，我记得在2003年发布推行物业税改革方案不久，04年就有人传出广州市开征物业税，04年下半年说福州市开征物业税，05年年初说北京市开征物业税。媒体上是一场炒作，但稍微具备一点税收常识的人都会说，这肯定只是传言，不会是现实。原因是非常简单的，因为中国的税收立法高度集中在中央，在中央没有对物业税的开征制定出一个统一的税收制度的时候，任何地方都不可能有真正意义上的物业税的征税行为，有可能推进的也就是媒体炒作的叫模拟运行。什么叫模拟运行？只不过是研究过程的一种表述，也就是说在测算如果我这样征税能够征多少，如果那样计税应该怎么去征。所以，从03年到现在尽管两年多的时间已经过去，中国的物业税的开征还没有真正的进入到它的议事日程。

有人为此欢心，说这是我们的税收负担不会增加的一个利好消息。也有人担忧，说如此把物业税的开征拖延下去，房价可能还要涨。物业税的开征和房价没有根本的关系，因为中国的房地产市场虽然说税收制度是可能产生影响，但税收不是房价的决定因素，也有人说，物业税的开征是为了给地方政府寻求一个主体税种，但是我们在看到中国国情在对中国的财政税收体制做了一番审视之后，你也会发现在目前的条件下，地方的主体税种的问题是很难提上议事日程的。所以我们要问的是，为什么要把物业税写进税制改革的议程，为什么在写进之后拖了如此长的时间，物业税的开征还处于干打雷不下雨，或雷声大雨点小的一种状况。能够得到的结论只能是目前我们还没有给物业税的开征设立一个基本的或适当的理由。

什么才是物业税开征的最基本最适当的理由？我们说要把物业税规定到税收体系当中，从它的定位入手来寻求。物业税说到底说房地产税，只不过在写文件的时候，仿效香港的称谓而把房地产税写成了物业税，当你意识到物业税只不过房地产税的另外一种称谓的时候，你就会得出结论，物业税说到底是一种财产税，因为财产税有三个类别，一个是综合和一般财产税，其二是特种财产税，房地产税就属于这一种。其三是财产转让税，比如遗产税。一旦把物业税定义为财产税之后，我们会想到物业税的开征实际上是中国的财产税缺失状态的终结。中国的现行体系当中没有财产税的设置，有人可能回忆到，你刚才在谈到外商投资企业和外国企业在交纳房产税的时候说是两个不同的税种，有房产税和城市房地产税，那不是财产税吗？我们说是。

名义上可以规定到财产税的系列当中，但实质上它不是。原因也非常的简单，财产税在税收原理上我们把它称之为直接税，直接税是对人征的税，因为财产总是有归属，总要归属于哪一个人的财产，现行的房产税和城市房地产税，所牵动的主要纳税人不是个人，而是所谓的单位，而单位在我们的概念当中是指的和法人概念接近的一个概念。在瞄准单位作为纳税人的条件下，它的整个税收制度设计的精神和目标一直到具体的征管规定，都不是瞄准个人拥有的财产状况的差别调节，所以在中国目前，可以比较确切的讲我们还缺少财产税。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中国目前的条件下，人与人之间贫富差别的调节，我们还找不到相应的调节工具。

收入分配的差距只不过是贫富差距的一个方面，调节收入分配的差距，最终要落到调节贫富差距上。而贫富之间的差距，是要通过三个层面表现出来的。其一是收入分配，我的收入比你高，我比你富。其二是消费支出，我消费的档次和规模比你高比你大，消费的魄力比你足，我肯定比你富。第三是财产，我拥有财产比你多，我比你富。但是这三个不同的层面具有的意义又是不相同的，前两个层面我们说是流量环节，后一个层面是存量的环节，存量是决定流量的，在很大程度上决定流量。把这样一种贫富差别的三个层面和现行的税收制度相对接你能看到什么样的景象？

可以看到前两个层面我们多少会有调节，个人所得税无论功能如何毕竟可以起到调节的作用，我们的增值税消费税和营业税也能够对消费环节起到一定的调节作用。但是，一旦深入到的个人财产的保有环节，你会发现在这个环节没有任何税收和税种可以实施调节。那么在财产层面所出现的税收制度调节作用的缺失，是目前在调节贫富差距方面政府始终感觉到心有余而力不足的一个重要的原因。

从这个角度讲，加快开征带有财产税性质的物业税是一个改革的环节。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那就是从2002年起中国的国家税务总局每年都要发布纳税排行榜，每当这个时候总会出现一件啼笑皆非的事情，人们往往把纳税排行榜和另外一个排行榜和另外一个排行榜和富豪排行榜放在一起比较。有人出现在富豪排行榜上，但是没有出现在纳税排行榜上，说这些人偷税了，说这些人为富不仁，这些人值得严惩。在这样的舆论条件下，大家记得在2002年电影演员刘晓庆被送进监狱关了长达一年之久。是不是两个排行榜出现的差异就是有些人偷漏税的罪证的表现？可是一旦你真的想正面的面对这个问题，并且试图给出问题答案的时候，你觉得问题就颇具戏剧性了。

如果真的像有些人认定的那样，两个排行榜之间存在的差异就是某些人偷漏税的罪证，找一个文化层次不高的人，把两个排行榜交给他，让他看一看出现在富豪排行榜的人，哪些人没有出现在纳税排行榜上，把名单列出来交给公安局照单抓人就可以了，有这么简单吗？不是。我们不能排除有些人在这样的差异上出现偷漏税的问题，但是也不能排除我们税收制度的设计上存在的缺陷造成了两个排行榜之间的差异。比如说你可以是一家骗子公司，有人很富但是他自己给自己开公司，他拿的工资并不高，所以他交纳个人所得税也不多。

有人很富，但他又很节俭，省吃俭用，消费不了多少钱，所以在消费环节交纳的税也不多，他付到哪去了？把几乎所有的钱都用于积累他的财产，他拥有的财产是最多的，但是在这个环节我们的税收制度的设计当中又处于零税负的状态，按照这样一种分析，你可能能够得到一种答案，有人很富但是他交纳的税收可不多，而不多的主要原因源于我们的税收制度的设计，所以把这样两个方面的分析都纳入到视野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我们要以物业税的开征作为起点来陆续的把财产税实施起来，从物业税的开征到遗产税的开征再到一般财产税的开征，是我们在财政税开征方面应当坚持的一个改革的方向。

从前面的讨论情况来看，我们不妨做一点小结，那就是在“十一五”期间我们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税制改革的方案，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抓紧启动全面计划，寻找启动的最佳时机。何时才能把真正的税制改革启动起来？关键取决于我们能在什么样的背景条件下，在什么时候能够克服掉阻碍新一轮税制改革启动的制约因素，原有的因素大家普遍知道，比如说政府财政减收，比如说可能出现的宏观上的调节，但是经过两年的过程之后，我们可以说这两个方面的制约已经被逐一打破了，剩下的主要是利益格局的触动。说到利益格局我们从来都是说是任何改革必然遇到的一块顽石和阻力最大的一个因素。

刚才我们一再强调，两法合并的因素而言，我们看至少触动了三个方面的既得利益，一个是企业利益，比如说外商投资企业在这场改革当中利益受损，第二是相关主管部门的利益，由于政绩方面的考虑必然受到某些冲击。第三是某些地方政府的利益，虽然从名义上全国实行统一的税法，所有的外商投资企业享有同样的税收优惠，但是分析一下外商投资企业的地域分布，相当的外商投资企业都集中于东部沿海地带，这实际上给东部沿海地带的一个难题，自然要触动某些地方政府的利益。那就是冲破新一轮税制改革的制约因素的围追堵截关键在人，关键在突破人的利益格局这样一种制约。

我们还能看到的另外一点启示就是，整个新一轮税制改革这盘棋能否下活，能否启动关键在两法合并，是新一轮税制改革的牛鼻子，两法合并这项改革能够启动了，增值税的转型也就能随之启动了，向全国推广。整个新一轮税制改革这盘棋也就能整体下活。所以可以得到的一个重要的结论就是，从现在起到2008年1月份这段时间，新两个企业所得税法的合并改革一定要抓紧谋划小心提出，千万千万不要再出现任何的闪失。如果这样一种期望能够成为现实，那么我们也可以预期，新一轮税制改革全面启动的日子将为时不远，我们也将有可能面对一个与时俱进的税制，能够与现实的经济社会环境相适应的税制会走到我们面前，谢谢大家！

主持人：非常感谢高培勇所长给我们做了一个精彩的演讲，下面我们有请国家发展和改变委员会能源所副所长韩文科演讲，他的题目是中国能源产业发展现状与相关政策导向。大家欢迎！

韩文科：大家好！非常高兴有这么个机会给大家介绍一下当前能源产业的趋势。能源问题现在是比较突出的，从目前的状况来看能源问题是影响宏观经济走势的一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尤其现在大家看到，在国际上世界各国对能源问题非常关注，最近刚刚开完八国峰会上，胡锦涛主席也发表的一个关于能源问题的书面讲话，阐述了我们国家对能源问题包括国际能源合作的看法。最近国务院开会研究了关于节能的问题，发了一个关于节能的决定。所以从国内、国际来看，能源问题也是一个大事。我借着今天这个发言的机会，给大家介绍这样三个方面的问题，一个是上半年能源供需形势和产业发展的情况。第二个介绍一下中长期能源供需安全形势和发展趋势。第三个就是介绍一下节能降耗存在的一些问题和今后的努力方向。

我接到情况比较晚，所以没有准备PPT文件，所以把我掌握的情况和研究的情况给大家归纳一下。上半年能源的形势和产业发展情况来讲，总的来说是比较好的。大家可能都已经知道了，上半年国民经济发展是比较快的，经济增长了10.9%，比去年同期增长近一个百分点。还有人讲10.9%这个速度可能还有点保守从数据上来讲。总的来说，经济还是增长比较快的。虽然上半年经济结构调整各个方面取得了比较大的成效，但是发展还是比较快的。能源是一个什么状况？根据对能源的问题，对能源的数据，现在也不是很全，有一些客观的原因，能源的生产和消费，特别是生产，过去是靠快报来统计，快报的数字不是一个非常全的数字，但是一直是这样的口径，这些几年正在进行改革，快报的数字就是进行内部研究分析的。

那么能源消费的数据一直是一个滞后统计的，大家可以看到，现在我们发布最新的是2004年的能源消费的比较系统的数据。要判断今年上半年能源生产和消费的数据，从国家统计局透露出来的数据和一些分析的数据，不同部门来的数据，从国家安检局还有发改委，能源局等等主管部门来的数据口径不是非常一致，所以我的看法我们对这些数据应该是反映是趋势，但是数据可能有一定的局限性。包括石油的进出口海关也发布了一些数字，海关的数据大体上基本还比较准。

我归纳一下，上半年能源的生产和消费仍然在以较高的速度增长。根据我们掌握的1到5月份的数字，像煤炭的增长，燃煤的增长有两个数字，一个是13.5%，一个是百分之三点几，这两个数字可能都不是很好，但是百分之十几的增长，反映上半年的燃煤是增长的，燃油是2%，发电量增加11.3%。对于能源消费增长，我们前半年的数字还没有预计出来，1到5月份根据我们分析和跟踪的预计，能源消费增长1到5月份大体上是14%左右，这个数字也是有很大的差异。

从这些分析，这些数字可能是非常不准确的，因为统计局也没有发布一个权威的数字。反映一种趋势，就是能源生产和消费还是在高速增长的，这是一个特点。第二个特点就是，能源没有出现前面供需紧张的状况。大家知道，“十一五”期间的经济增长也是很快的，但是在刚刚过去的十五的五年期间里，我们国家的能源供需出现了比较大的变化，能源出现了有一段时间的短期的出现了全面紧张的状况，缺煤、缺电。今年上半年没有出现能源全面供应紧张的状况，这有一些表现，大家可以看看，根据反映的情况也可以看看。一个就是作为能源的基础，能源行业的基础煤炭，煤炭的发展，煤炭的库存在增加，煤炭的市场有时有一点疲软的情况，煤价有一点回落的情况。年初的时候大家都预测煤价能涨多少，有的说涨10%左右，但是现在看涨幅不会太大。

电力全国没有出现大面积拉闸限电的现象，虽然说现在已经进入夏季了，高峰时段的缺电还是有的，但是没有出现过去那种大面积，比如说10几个省市20几个省市缺电的情况。另外，从建立生产的指标来讲，利用火电在下降，上半年下降100多个小时。石油油品的供应也是比较平稳的，虽然说油价一直在涨，但是油品供应还是平稳的。所以从这方面来看，能源没有出现全面供应紧张的状况，这是第二个特点。

第三个特点就是上半年能源行业煤、油、电，特别是煤炭和电力行业的这种结构调整和推进还是比较好的。在十五期间我们能源是比较紧张的一个阶段，在十五期间国家加大了对能源的投资，因为能源紧张各种能源的生产能力扩张都很快，给了一个比较好的平台，在最近一段时间能源的供需形势稍微缓和的状况下，国家抓紧时间推进能源行业的产业调整，最近能源有一些行业也列入即将过剩的产业，在进行压缩和调整，就是相关的行业。大家知道电力投资过去增长很快，过去在建的和将要建的，或者已经准备要投资在建的电力投资，03年和04年上升非常快，当然国家采取了一些措施，现在电力的结构也在调整。一个就是大容量的发电的能力增长比较快，小型机组过去九五期间推出了以大代小的计划，重新推进了。还有一些地方可能把烧油的一些小机组给清了，当然这跟油价高有很大的关系。

煤炭行业的结构调整一直进展很快，特别是从去年到今年关闭了很多小型的煤矿，整顿力度很大。还有一些比如像产煤大省山西已经推出了煤炭可持续发展、改革的思路，正在制定配套的方案。这些都是涉及到这个行业的调整。当然石油行业也有一些调整，这些就说明能源行业的这种结构调整进展还是很快的。

第四个特点就是能源价格上涨和能源行业的自然垄断性，或者在一些领域的垄断引起了社会的高度关注。特别是上午介绍的，关于收入分配，关于建设和谐社会等等一些问题，涉及到能源行业，所以大家对能源价格的上涨和垄断引起的关注是空前高涨。所以我归纳就是，上半年能源行业的发展和能源形势有这样四个特点。

它的问题在哪里？现在跟宏观经济形势的判断，和能源行业，整个能源供需形势，包括能源行业的判断，包括今后能源政策调整的方向，带来的好多难题和不确定性。一个就是经济发展很快，经济增速很快，有些人已经认识到包括政府也认识到特别是有一些宏观经济部门，现在这样发展的态势可能还是要适当的加强。但是，过去的经济发展很快的时候，能源行业全面紧张，十五就是最好的例子，能源供不应求。现在的经济发展很快，能源不是全面紧张的，还能供上，虽然说也紧张一些，还能供上。到底这种发展是不是合理的？是不是要照这个路子继续发展下去？所以这对宏观经济的形势的判断也增加了一些难度，也破解了一些内在的关系。

第二个，在这种状况下能源行业的发展能源政策的调整今后的方向，要往哪个方面走。因为宏观经济的走势影响到能源行业的发展。现在我们做“十一五”规划研究“十一五”问题，都是以中央制定的“十一五”规划里面讲了，经济发展8.5上半年发展到10.9%，今后几年都这样发展下去，那么能源调整又该怎么办？按照我们刚刚理清的思路，就是在我们国家能源发展和能源供需形势在九五和十五期间发生了很大的转折。大家可以从统计数据大体看出来，九五期间从1996年到2000年，我们国家的能源消费增长很大。十五期间我们增加到22亿。煤炭的产量大家可以看到，五年的增长将近10亿，发电量当然也增加很快，都上了一个很大的台阶。

现在我们看到，根据“十一五”规划，根据发展态势，普遍的判断就是十五期间上了这么大一个台阶，从今后来讲应该也还在一个快速增长的时期，一直增长到2020年实现小康社会的时候。但是不会出现像十五期间那么疯狂的增长，或者那么高速的增长。但是前半年的形势里经济增长那么快，能源还能功得上，也没有出现全面脱节，所以今后四年怎么样，增加了一些判断的难度。

第二个，出现了这种情况，对现行的一些能源进行结构调整的控制总量的产业政策和宏观调整政策就有一些冲击。可能有些人会说，经济增长特别快，能源也供得上，是不是还要发展，能源行业有些政策是不是适宜的？带来一些问题。这是上半年能源形势大体就是这样。 上半年整个的能源形势我们还在跟踪，因为国家统计局还有一些其他部门正在汇总各地的数字，能源的统计比较复杂，我们最后介绍这个节能降耗的这个任务讲到，一个国家能源的统计比较好弄，但是到省里面，省与省之间这种统计好多概念都是模糊的，油品是几大公司在全国的统一销售，煤炭有铁路、陆路、海运等等。再加上有一些行业配置已经极度的分散。但是我们从总体形势来看，过去从十五期间掌握的这些信息来看，上半年的能源供需形势基本上还是稳定的。这是从短期来看。

第二个给大家介绍一下，从中长期来看我国能源供需安全形势，以及能源产业发展是一个什么样的形势。十五以来我国能源形势发生了重大的变化，中央对能源问题高度重视，基本上归纳起来，在十五期间我们在能源方面实行的战略或者方针政策主要有两个方面，一个就是要强调继续实行节约优先，以建立节约型和转变经济增长方式等调节手段，环节能源供应紧张的状况。第二个方面就是采取加大各类能源资源勘探和开发的力度，加快煤炭建立石油天然气以及可再生能源的建设，同时积极实施走出去的战略，鼓励石油企业参与国际油田开发，扩大石油进口，保障能源供应。实际上十五以来延续的能源的方案基本是正确的。所做的工作也主要围绕这么两个方面。

十五以来能源供应方面的安全形势里有以下几个特点，第一个就是国际能源供应能力大大增强，上了一个新的台阶。有一些数字，像2005年我国能源生产总量达到20.6亿标准煤，煤炭生产达到22亿吨，原油生产到1.8亿吨，天然气达到了500亿立方米等等。最主要的就是生产能力增长得非常快，特别是像电力的生产能力扩张非常迅速，现在因为十五期间电力的生产能力扩张迅速，大家都知道电力的建设一个周期里，过去一个电厂从规划到建设七八年时间，现在三四年，两三年就可以建成。但是十五期间我们到现在每年投产的电力是6000到7000万千瓦，就是英国一个国家的装机的总容量，生产能力扩张是非常非常快的。当然在扩张生产能力常规能源，煤炭、电力、石油，在这些常规能源供应生产能力扩张的同时，在十五期间国家也加大了像可再生能源，我们去年出台了可再生能源法，现在又出台各种配套措施，都能看到像风电的特许权招标，建风电厂，还有现在像各个地方比较热的煤、电、油，还有一些生物制柴油等等，当然存在一些问题，也是能源能力在扩张之中，所以这种能力是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第二个就是十五以来，利用国际油气资源，从中长期来看国家利用油气资源的战略奏效很大，取得了重大的进展。这儿大家可能会也一些疑问，现在我们三大石油公司走出去也没有拿到比较好的资源，或者比较富足的资源，跨国收购过程中屡屡遇到挫折，怎么利用国际油气资源取得重大的进展，我们要从宏观上来看。从宏观上来看，我是长期研究这个，我们利用国际油气资源的战略，99年我们写了一个我们国家加大利用国际油气资源的建议，那个时候大家都认为我们当时要把利用国际油气资源作为我们能源战略和主导思想重要的方面，觉得是两个方面，一个是要利用国内资源，另一个是利用国际资源，把它作为一个方面很多人不同意，认为不现实。现在来看，这个已经全面的展开了，变为从政府到企业的一种共识了，我们中国发展到今天，我们不光要依靠自己的资源，还要利用国际资源，尤其在能源方面，要利用国际的油气资源。当然，我们也在利用国际的电力资源，这个主要是周边国家的，还有像一些其他的能源资源，比如说像核电的国际资源，像铀矿等等。

我们这种想法也被世界主要的竞争对手也罢，或者主要跟我们有影响的利益体也罢，这些国家和国际社会逐渐的接受。当然这几年也经常出现中国能源威胁论，但这只是一个极少数的现象，有些人讲说中国能源这么增长下去，对世界是一个威胁。去年是美国的布什总统认为中国的能源是疯狂的增长，还有一些人把我们石油需求增长，归结为世界油价高涨的原因。美国政府，现在也认为中国要和平发展，或者你要发展成小康社会，能源需求是必然要满足的，过去他认为你能源需求增长上去对我就是一种威胁，现在认为你能源需求增长上去可能对我是威胁，按我的思路处理好了，也不一定是威胁。什么样的思路？你要国际市场上，按照国际规则去获取能源，你就不会威胁到国际利益了。美国人讲了，你不要到那些苏丹、伊朗等等这些国家，不要去搞石油，凡是美国制裁的国家。通过国际渠道你可以。所以这也是一个进步。

另外一个，像今年我们把中国的能源问题拿到八国集团讨论，国际社会也认为中国的能源需求的增长是一个事实。这也是我们走出去战略奏效的最大的体现。我们争到了自己的地位。

第三个，我们国家虽然说有各种各样的需求，但是我们各大石油公司走出去还是取得了很大的成效。有些人也开始收购了，也向跨国经营迈出了很大的一步，当然任何一个跨国公司在国际并购和国际投资过程中，都会遇到困难。这是一个很大的进展，从中长期来看，这就为我们国家今后的发展奠定了一个基础，也是一个重大的转折，我们往长远看，看到21世纪，再往前看中国今后肯定要利用世界能源资源，现在大家都承认你有这种权利，也可以做这个事，中间有各种的磕磕碰碰是必然的，所以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但是，我们在这方面可能会遇到来自其他另外一些方面的挑战，比如说温室气体的减排，全球对环境的关注，这些又是我们能源增长制约的因素，他会讲中国既然能源需求这么大，总量这么大，你的能效又那么低，你排放到大气里面的温室气体排放量就很大，虽然你是发展中国家，但是你对全球各国际社会还要承担责任，这就是对我们将来越来越严格的限制，当然我们要化解和面对它，要采取一些措施。当然，从环境来讲，也不是我们为国际社会治理环境，首先是我们自己。

第三个，就是我国的国际能源安全环境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改善。国际能源安全环境，从两个方面理解，从讲能源安全方面，对能源的安全有泛泛的概念，大家有不同的解释，现在我也经常看见，媒体上也讲，可能某一个地方的某一个企业，提炼一些生物制柴油，这可能是中国破解能源安全今后的一个路子。大家对能源安全的问题有不同的理解，在这儿给大家解释一点，对能源安全有不同的概念，国家对能源安全最主要的考虑是什么？国家对能源安全最主要的考虑就是要考虑能源要保证国家的经济社会在一个中长期时段里面的发展，要保障国家的能源和经济安全，这是从国家对能源安全的考虑。所以国家关注的主要是能源供应是不是会产生短缺，大面积的供应短缺。这是从国家层面考虑能源安全最核心的东西。

从老百姓考虑，能源安全是什么？最近几年表现出来，国际社会各国的经验来讲，第一个就是能够付得起能源价格，现在这个问题比较突出，好多人认为能源安全比较担忧，实际不是，一方面是担忧停电，这个很少很少，拉闸限电非常非常少的事情。像电网瘫痪了也就一天左右，几个小时，但是高油价，最近高油价，电也涨价、煤也涨价，这种价格上涨让老百姓的感觉比较突出。不光中国老百姓这样，中国的老百姓收入低，能源的支出在收入里面占的比例高，这个是事实。但是美国人收入高，也对现在这个油价上涨也非常敏感，所以这是一个世界性的问题，所以在世界各国的能源战略里面，对能源安全方面，我们要提供老百姓可以付得起的能源。

第二个就是老百姓能源安全关心的能够得到供应，能够满足我的需求。我想用电的时候没有电，或者我要买一辆车没有油供应，或者我要在加油站排队。

第三个，就是使用的这些设施比较安全。买一个热水器怕漏电，也是一个问题，关注的程度不一样。企业和国有公司对能源安全关注的又不一样。但是，我们现在给大家从长远的角度，中长期的角度来看，我们十五以来我们国家的能源安全环境进一步改善。最明显的，我们刚才已经介绍了，我们国家自己的能源供应能力大大增强，我们的供应能力增强到现在，根据前半年的分析，虽然经济增长很快，能源也能跟得上，中断的概率下降了，或者即便是有短缺，短缺的程度就非常非常弱了。

第二个，我们从国际来讲，讲到能源安全，每一个国家，现在是一种全球化时代比较明显的时代，经济全球化比较明显。经济全球化对能源行业的影响是最大的，我自己在这里做研究就感觉到，能源行业受经济全球化影响最大，受新技术革命，或者叫信息技术革命影响最大。就拿石油行业来讲，现在油价增长很高，都是什么人在炒，都是石油期货市场在那儿不停的炒，用什么手段？就是用全球化的资源配置的机制，大家都把油去拿到石油交易所上市，当然我们国家可能上得少。

第二个就是，由于有了新的技术革命，新的信息技术的手段，使这种交易好多资本都可以进去，投机资本进去，所以石油供应从供需两个方面基本平衡，但是油价为什么上涨，因为影响油价上涨的因素很多，国际政治反恐啦等等，只要有这个就反映到油市里面，油价就上涨。世界上每一个国家都不能够关起门来讲安全，必须要构建一个国际安全的网络。过去发达国家，组建了一个国际能源署，主要协调各个国家的战略石油储备。还有像生产石油的国家，成立了一个OPEC，这也是一个组织。我们国家通过什么来保障我们的能源安全？过去我们对这个认识不足，经过十五期间的发展，我们国家刚才讲，我们国家的能源问题越来越重要，各个国家都拿中国的能源问题来说事，有些国家的政府和总统会见的时候也拿能源问题说事。

我的看法这几年有几个层面，第一个主要的能源生产大国，或者能源消费大国，或者世界的主要的大国，霸权主义建立了能源战略的对话。比如像美国、日本、欧盟等等，都一些能源战略方面的对话。能源战略对话对能源安全起到了作用，一个就是互相交流政策，理解对方的立场，能够看到国际社会在哪些方面进行协调。比如说我举一个例子，去年的时候，美国发生了飓风，美国的石油供应就产生了很大问题，美国也在释放战略石油储备，国际能源署包括日本也在行动，过去我们的看法美国人做的事我们不大赞成，现在我们冷静来看，第一个对国际市场有益，对稳定石油价格有益。第二个某种程度上讲，国际上的石油战略储备也是可以为我们服务。虽然我们国家战略石油储备也在建，还没有真正储进去油，储进去也是一个缓慢的过程，美国有90天，对国际油价起很大的作用。如果不释放石油储备，可能油价一下子就涨得很高了。

第二个，我们国家从石油走出去战略来讲，我们在世界好多区域的布点基本上扎根了。我们在石油领域为了解决石油国际资源利用问题，我们提出了要多元化，进口来源要多元化，通道也要多元化，现在大家可以看到，我们中国和俄罗斯、哈萨克斯坦石油的管道进展都很快，包括我们跟周边国家的油气资源，包括亚太地区等等，包括澳大利亚也都取得了很大的进展，还有非洲和南美。特别是我们最近几年，通过10+3这种框架，跟周边国家也在解决能源合作方面，或者由于领土问题能源合作方面的问题。关于北部湾的问题和南海的问题，大家知道这两个地方都有油气田。大家可以看到，现在中日的政治关系比较复杂，但是关于东海问题的谈判一直在谈，而且取得了一定的进展。从这些方面来讲，我们国家能源安全，国际能源环境进一步得到了改善。

存在的问题是什么？我简单说一下。问题就是我们能源供需的矛盾还存在着加剧的危险。前面已经介绍了，我们在这个经济社会发展中间，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宏观经济方面的不确定性和宏观能源政策方面的不确定性叠加在一起，很可能就造成能源供需矛盾加剧的危险。第二个就是能源利用和环境问题比较突出，大家都知道我们现在的能源效率比较低，我们的环境问题也比较突出。第三个就是能源资源和能源产品价格波动。现在能源价格在涨，但是从能源的稀缺程度来看，价格还没有反映资源稀缺。尤其像我们资源税征税的额度还是非常小的，不足以使生产者和使用者珍惜资源爱惜资源，提高资源的利用率。再一个就是我们走出去和国际能源安全，也面临着其他新的挑战，有些问题解决了，还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为了保障今后的能源安全和能源供应，主要的途径应该是这样几个方面，第一个就是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实现节能降耗的目标。中央提出降低GDP20%能效的目标，这是跟全面落实科学发展观联系在一起的，如果落实科学发展观不下很大的工夫这个是完成不了的。第二个是保障优质能源供应的措施加强。第三个就是从我们国家来讲要进一步实施煤炭的利用。第四个就是改革和完善能源的定价机制，形成市场化。第五个就是要加大能源的改革。

我再利用一点时间跟大家讲一下，降低GDP20%能效的目标，关于今年上半年GDP能效也要公布，可能也在落实之中。因为这项工作从去年开始，提出“十一五”规划之后各地才开始认真做。进展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各地都提出了节能指标和落实节能指标的工作责任。但是各地提出出来的节能指标都不一样，有些“十一五”规划是在中央这个规划国家这个规划以前省里就已经制定出来了，人大和省人大都通过了。所以有的省节能降耗的指标都非常低，有的还不明确。后面，有一些省市比较明确，所以有从百分之十几一直到百分之三十都有，所以这是一方面。

有的人也提出一些措施，有的没有提出措施，所以我归纳一下，从整体来看各个省市大部分把节能降耗的指标都落在纸上了，都提出来了，但是离中央的要求还有很大的差距。第二个，节能措施落实情况。光提出这个指标不行，还要有节能的措施，节能的政策措施我归纳一下，从我的分析和判断来讲，就是两个方面一个就是中央政府出台的政策措施比地方政府出台的政策措施多，当然咱们国家好多产业政策都是中央政府出的。第二个就是中央政府的措施和政策对节能降耗的作用比较大。当然也有一些地方政府也出台了一些节能降耗的政策措施，但是大部分还没有拿出来能够见效的，能执行的政策措施，或者对中央出台的政策错误的执行上下很大工夫。第三个，从国家层面上说，依法推进节能大大推进了一步，节能比现在正在修订，也做了好多调研的工作。

因为时间关系，还有好多基本的进展，总之来讲，从概念上来讲节能降耗的目标在上半年里中央很着急，中央的政府部门特别是负责责任的政府部门还是比较着急的，也还是做的很多的工作。特别是从去年开始，国务院包括一些部门，发改委、财政部出台的一些促进节能降耗，抑制高耗能行业发展，调整结构的政策措施，我就不一一列举了，现在也正在执行，有些在完善具体的措施。当然国务院要再对节能加强一步，再出台新的加强节能的文件，或者一些政策，可能会把这些方面进一步推动。

但是各个省从地区来讲大体上还是这样的情况。所以我们对上半年的政策效果进行了一些评价，这些政策效果有一些初步的显现，也见到了一些成效，但是总体来看，如果按照这种态势发展下去，不进一步的加强力度，那么实现节能降耗的任务是非常困难的，也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不大容易完成。所以，必须要认识到节能降耗问题的严重性，我感觉中央政府、国务院起码已经认识到了，开会研究这个事。怎么样才能完成节能降耗的任务？我们自己研究了一些看法，第一个就是实现节能降耗有两个指标，一个就是GDP能效的降低，我们感觉到如果不实现这个目标，经济结构调整，经济发展粗放型向集约型转变。也可能有一些任务根本就完不成，所以实现节能降耗的指标是一个关系到全局性的问题，不光是一个能源问题，所以应该引起进一步的高度重视。说明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另外一个也反映政府的公信力，指标已经出来了，就要完成，可能也的人问这个指标是怎样算出来的，我个人的看法它是一种宏观性的要求指标，也带有某种政治和经济社会发展的约束的因素。

就是让发展走到一个比较合理的轨道上，不要盲目的发展。这是一个倒闭机制，有了这个就得找办法，怎么样调整经济结构。怎么样做好这个工作？我们感觉第一个节能降耗这个目标现在政府的分解有一些部门也在分解。分解到各个地、市、县，包括一些行业都分解了。我的看法分解在一些地区也是必要的，但是分解只是在纸上的作用，只是做文章的一个方面，并没有解决根本的问题。再加上全国的形势是这样的，有一些省市2005年的GDP能效公布以后，有的省市节能的指标都很靠前的，排名在全国靠前，省与省之间的指标差别很大，有的省会误以为我已经很先进了。

但是大家可以看看这些落后的地区都在中西部，所以从这个方面来讲，我感觉中央要明确要求各地都要完成20%的目标，这个目标低于15%就不能叫20%左右，当然高于30%也不能叫20%左右，要要求这个。要求这个是不是都能完成？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些问题，一个就是我们的经济发展快的地区，沿海地区，经济总量大，经济发展快的，能源结构和经济结构相对比较好的地区，不能在国内比，要跟国际比。如果没有这个，大家指标一分解，最后指标落实了，层层分解指标带来的好多不科学，认为的因素，违背经济规律。经济结构体现在一个国家和地区是比较明显的，如果要把它分解到一个地区和县里面去，经济结构怎么调整？就没有经济分工可言了，也是不合理的。实际上好多地区，很多人感觉分解没有办法完成，只有在数字上做文章了，要不就不抬高基数，现在基数公布了，抬高也没有机会了，要不就是在统计上做文章，这个是对国家和地区最大的伤害。

第二个就是要把节能降耗的目标和“十一五”规划切实结合起来，现在好多省市的“十一五”规划在制定的过程中，节能降耗考虑的不多，因为指标可能公布得晚，规划做得早，就通过了。所以经济结构调整，包括一些能源行业的发展，节能降耗的措施都没有全部体现在“十一五”规划里面，但是“十一五”规划又已经公布了，所以我的看法该修改的要修改，该加措施的通过一些其他途径要增加，要衔接起来。要不就是指标起不到写在“十一五”规划上文件里面的要求，实际上写进去作为一个指标就是要让各地转变经济增长方式，要用新的发展方案统领你的发展，真正使能源和经济协调起来。要不跟“十一五”规划协调起来，这个事儿等于是没有做，当然也有一些省市做得好，可能被“十一五”规划很快的结合起来。

第三个，是要把推进产业结构的调整，作为宏观经济和宏观能源的依据。现在一季度上半年经济发展比较快，比较好，能源又不是很紧张，可能会误认为这种态势下，经济也稍微的减、调、控，保持这样的发展，有的省反映很强烈，能源照这种态势供应。这样会掩盖一些经济结构和能源结构里面调整政策的力度，或者掩盖这些问题，不去花力气调整。现在还有一些小火电，小焦炭等等这种浪费资源，或者效率很差的，是不是政府能够花力气或者下决心把它关掉。比如说煤炭，这种小煤矿，当然一味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关闭小煤矿也是不对的，不科学的，但是总要想出一个好的办法，像山西会出台一种新的企业形式。如果忽视了这个，这种矛盾和问题就会延续下去。

第四个，就是要进一步加强能源的统计工作。我觉得这个不光是为了完成能源消费统计或者节能降耗。因为能源现在变得比较重要，跟宏观的调控宏观经济好多，老百姓的生活包括这个价格都息息相关，但是我们现在这种能源信息和能源统计数据有很大的不完整性，不准确性，影响了宏观决策。很多新闻媒体打电话问这个问那个，从政府的网站上都可以看到，他自己不分析，我感觉到国外的记者都是写分析，我们新闻界都没有办法，到处挖。

第五个，就是要充分利用市场机制，利用价格、税收和一些财政政策来调节节能。现在节能政府主导性的色彩非常的强烈，这也是对的。前面讨论宏观调控也是这个，调下去有的时候也得用政府的行政手段，或者一些其他的办法。节能也是这样，但是在同时就要发展市场的手段，要运用市场的手段，如果现在不用，今后的节能永远做不好。 第六个，要尽快的使我们的节能规划，国家发改委在前年公布了一个节能中长期规划。大体节能今后的方向就讲到这里了，谢谢大家！

主持人：感谢韩所长就能源的问题给我们做了一个精彩的演讲，会议的议程现在休息10分钟，10分钟以后继续。 （10分钟以后） 主持人：请大家坐好，我们继续论坛。如果一会儿时间允许的话，可以安排提问，我们有请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货币政策与理论研究处处长刘立达先生发表演讲，大家欢迎！

刘立达：下午好！我来自人民银行，人民银行1948年成立，这个信息有用吗？有些东西有价值，但是价值并不大，就是刚才我们韩所长讲的问题，我非常赞同，也非常有同感。这就是一个透明度的问题，实际上现在有很多信息，应该很主动的及时的发布出去，及时从网站上去找到信息。政府透明度这种提高，我觉得这种推动和促进的作用，这个工作应该是在座的诸位来做。我想提一下我在大约10年前曾经写过一篇小文章谈的是改革问题，提到改革分了集中类型，一种是政府主导型改革，转型的国家主要是政府主导型改革，改革的推动力量来自于政府，目标政府有一个框架，应该建立什么样的体制，另一种类型是市场主导型改革，改革的目标是解决市场问题，提高市场效率，而推动力量应该来自于市场主体。现在我认为，中国应该是处于市场主导型改革阶段。内容、目标主要应该是解决市场问题和提高市场效率。那么推动力量应该市场经济市场人士起更大的作用，我认为政府人员的素质和力量不足以单独完成这样一种使命，因为市场人士应该积极的参与进来，另一种危机改革，这种改革是否能够出现，不去细说了。这种危机主导型改革能否出现取决于市场主导型改革的进展和效果。这算是一个题外话，也算是开场白。

我简单的介绍一下人民银行的情况，接下来推出货币政策，重点是介绍货币政策问题，央行的主要职责，在座的各位是不是很清楚，或者货币政策在央行职责当中处于一个什么样的地位。这里边提到中国人民银行作为央行是83年，95年的人行法确定了地位，2003年12月27日人行法修正案给人民银行一些新的修正定位，目前人民银行的功能还是基于这些定位。在这次的功能定位中，一方面是强化了制定和执行货币政策的职能，实际上表述是在国务院的领导之下。第二个是新增加的职能，包括维护金融稳定，反洗钱，还有征信系统。还有原来的监管功能，原来证券、保险等等，目前人民银行仍然有部分的监管功能，主要是货币市场、外汇市场、黄金市场的监管仍然存在。剩下的就是一直存在的相对基本的功能，更多的属于所谓服务性的功能，法规的起草，管理外汇，以及外汇黄金储备的功能。还有就是发钞，货币现钞的流动管理。接下来，我们看到实际上在新的过程中，现在人民银行的货币政策职能是进一步强化，下面介绍货币政策。前面我们看这部分是货币工具，现在我们再用货币政策工具，通过这个传导到操作目标，就是基本货币，通过这些工具影响基础货币，然后我们的最终目标是稳定货币，并以此促进经济发展，央行法上表述就这么讲的。

再简单介绍一下，我认为货币形势可以随时的变化，为什么我自己自作主张前面要介绍一些货币政策呢？如果大家都能掌握一种框架和分析方法，很多的问题自己就可以判断和分析，这是我的一个出发点吧。中国货币政策传导的特征第一个从最终的目标看，现在很多国家是单一目标，就是稳定币值，当然也有国家是经济增长稳定币制，还有一些小的经济体他们实行外汇货币的稳定为主要目标。我们的金融目标包括了稳定币值，表述上是以此促进经济增长。中介和操作目标都是数量型的，而不是价格型的。西方国家都是以价格型操作为主的，具体来说都是以利率为主，另外我们现在是间接调控，属于间接调控的特征，这里边括号写的调控力度，也就是说直接调控的有点是力度非常强，我们取消了这些调控，转向间接调控，但是间接调控赖以发挥作用的市场机制并不完全成熟，目前处于这样一个过渡时期，比较原来的职业调控肯定力度上没有那么快，但是也有一定的成绩，还不够成熟。

另外一个特征决策机制，比如说美联储谈到主席是什么国会之类的，这是另一个话题和角度谈这个问题，银行行长当然是内阁成员，另外一个在央行法里明确的写有几项重要的货币政策是需要国务院批准的，而不是央行的，比如说汇率的调整，存款准备金率的调整，这些是国务院的职能或者职权范围，不是央行自己的。下一个工具比较复杂，上一章我们看到，相对比较多，比如说西方国家主要是市场手段，（大屏幕）公开市场业务等等这些比较多，我们的利率政策也包括在内，我们可以调整利率，我们还有信贷政策，而且信贷政策我们用得还是不少的。比如说央行制定了很多关于中小企业贷款的问题，还有农村金融问题等等，制定了一系列信贷政策。还有窗口指导，前不久见到老外的时候他们还提出这个问题，不明白这个怎么可以有效？我说这个还是有效的。他问怎么有效？有些话可以跟他们讲，有些不好讲，或者说讲不清楚。货币政策实际上说包含在经济增长里边，之外还有一个调整结构的问题。换句话说在西方市场经济国家，这方面的任务是没有的，我们央行面临的是多重任务，很多任务都要求你来做。当然这有一个争论，有人认为央行不应该是调节的。但是确确实实是任务。

下一步未来发展，目标实际上最终这应该是利率来引导资金的流动，这就是未来的目标的体制的基础。利率来调节资源的配置，比方说某一个行业，你有发展前景那么你的利率承受能力比较高，这个时候资金就可以得到满足，如果你的经济状况不好，或者行业没有前景，那么你的承受能力很弱，你的资金可能就不行。央行主要是调节货币市场来影响市场利率，进而影响微观主体的行为。为什么说现在央行有时候提出来，似乎更多的是表态性质的，比方说是格林斯潘，他的一个发言、一个讲话，可能就足够了，就不需要再去动其他的手段，如果你的讲话足以影响了市场，影响了改革了微观金融主体的行为，那么就不需要其他的了。

当然，这些是依靠一个传导机制，具体讲我们在货币政策方面，目标就是稳定币值，中介目标应该是从基础货币到操作目标到短期利率，从现在的货币供应量到中长期利率应该是终极目标。

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宣称稳健的货币政策，我个人讲既稳又健的货币政策就是稳健的货币政策。落实到具体的，我们如何去简单的分析、判断货币政策、货币形式？主要是拿这些指标。下面这部分列举这几个就是我们说的货币政策，判断它的指标，货币政策、货币形式。比如说2006年我们预期目标经济增长GDP和CPI多少，然后央行根据中央的经济工作的精神，制定出自己的货币政策的预期调控的目标，2006年是M2M1分别增长16%和14%，全部金融机构新增人民币贷款是2.5万亿元，这是预期调控目标。为什么要既稳又健，刚才前面的演讲人也谈到这个问题了，前面也涉及到目标的问题，不保持一定的经济增长速度，如何解决消化就业问题，中国的经济必须有足够的速度，如果说一句话判断中国经济发展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什么？就是就业。我认为是这样的，如何解决就业问题？有的人不下岗，有必须保证有足够的工厂开工，所以说如果货币供应量不是增长的，同时要是稳健的，要控制在一定的幅度之内，现在看今年上半年情况可以用这样几句话来概括，经济继续保持平稳高快增长的好势头，突出问题：投资增长过快，信贷投放过猛。

下面货币形势，我们看实际上到6月份在前几个月一直还是上升，到6月份出现了一定的增长速度的下滑。M2的增速这是05年的，这是06年的（大屏幕）6月份比5月份下降，5月份比4月份还上涨。从这几个指标我们对照预期的调控目标看，实际上增长还是过快的。另外一个是基础货币，基础货币6月份是上涨的，我们因为基础货币，大家对这个应该是比较清楚的，为什么介绍这几个，因为我们重点关注货币供应量，基础货币和货币乘数决定了货币供应量。货币乘数本月有所下降，可以看出这个势头有所下降。贷款更明显，我们看一直是上升的，但是6月份增速有所下降。

还有一个指标，经常被用到，比较重要的市场利率，这是同业拆借市场和质押式债券回购。如何判断或者说总结上面的内容，我认为整体情况还是过热的。因为大家看，它的增长率都是正的，都很高，尽管6月份等个别月份出现小规模的增长速度有所下降，但是总体的增长水平还是很高的。尤其是比较去年同期，仍然是增长的。现在货币政策和货币形势另外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一个重要的现象，就是外来因素的冲击，最重要的就是刚才谈到的贸易顺差较大，包括资本的流入，造成我们外汇储备大量增加，带来的问题不仅仅是货币供应量的增长快的问题，还有影响央行货币政策调控效率的问题。这里不过多讲了，剩余的时间不多了。

全球化，这个话题可能稍稍远了一点，但是我觉得还是重要的，不妨再说几句。我们现在面临外来的冲击越来越多，这是必须面对负面的影响，因为融入它是必须的。我们谈到了我们就是就业问题必须有足够的工厂开工，不仅有劳动力就可以，要有足够的资源，如果仅仅靠我们内部资源是否可以？所以在开始的时候，我们可以利用两种市场，两种资源，也就是国内和国外的。生产的产品可以向国际市场销售，这里就不多讲了。贸易失衡的问题也是很突出的，最主要的是中美之间，这个失衡有必然性，我认为还会延续，几年前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谈到美国新经济的脆弱性，存在着很多的问题，会导致这个结果，贸易失衡的继续存在。

由此而带来的我们的外汇帐款过多，对货币政策形势的影响是非常大的。还有一个国际资本流动的问题，我们的外汇不仅仅是资本逆差，还有一个资本流动的问题。还是我在去年做的一个比较长期的，从82年一直到2004年的数据，中国国际资本流入决定因素的分析，资本流入在近几年增长速度非常快，蓝色代表流入，另外还有流出和余额。另外一个资本流入的构成，这里有直接投资，中间是证券，上面最多的是其他部分。大家注意在去年这个时候媒体上讨论比较多，也就是说在资本流入，在贸易融资向下，在这些科目里面认为会有很多非正常的资本流入，在这里边我们看到在其他部分比例实际是多的，也就是说游资更多的是隐藏在这里，这部分流入增多意味着游资的危险在上升。这个是我们更明显的看到其他资本。资本流入期限上，我们看短期和长期的，我们短期资本流入增长还是比较快的。另外就是在我所做的研究里边，做了一些计量的分析，有的时候发现中国的国际资本流入和逆差之间关系并不明显，短期资本流动一般公认会有汇率和利率的目的，如果说利率不明显，剩下的一个比较可能的解释就是目的。

如果是存在一些这样的游资，一旦汇率调整之后，可以说不可避免的，所以在这个问题上是必须谨慎的。另外一个就是现在经常提到的，所有流动性过剩时代结束（在国际上），我们看这张是美国的联邦基金（大屏幕）从80年到2005年研究的利率，从1981年一直到近期去年，是跌到低谷的。这个趋势在研究国际资本流动的时候，大家会广泛引入这个，因为国际资本流动有驱动因素，这里一个主要的因素就是外部推动因素，也就是说西方主要的国家利率下跌是推动西方的资本进入到亚洲新市场经济国家以及发展中国家的主要因素，就是外部的推动因素。但是，最近的一个趋势就是利率提升，我们看最近的利率是提升的，连续多少次加息了，很多人都知道。这张我们看是欧元区利率，近期也是上升的，日本利率也上升，也就是说国际利率总体是上升阶段。对我们国内货币政策的影响，我们刚才谈到了，国际资本的流入是一个影响我们货币政策的一个主要因素之一，应该是越来越需要考虑的因素。随着国际市场利率的变化，对国际资本流动会发生影响。这样一些因素，我认为大家自己就可以去判断，因为利率变动因素会披露的，根据因素可以判断我们的货币形势。

前面介绍的是我们货币政策和货币形势的国际关系。现在是国内的，国内刚才谈到决策机制的问题，央行如果说完全自己来决定调整利率等等，这个肯定是效率会更高更快，当然如果需要国务院决定，就要综合各方面的意见，这就是平衡，有更多的部门意见综合进来，它可能会更平稳一些，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说也意味着效率的丧失。可能认为现在马上动一下对市场的影响是非常好的，但是在探讨的过程中，这个时机可能过去了，那个时候再动可能时机就失去了。下一个就是思想企业经济人，这是一个根本的问题。如果一个企业自己不能对利率的成本有一个正确的反映，你调有什么用呢？这是一个根本的问题。我们很多很多的改革到最终根本的问题没有解决的时候，都难以再讨论下去。比如说像西方国家认为企业经营目标就是股东利益最大化，当然有些国家认为是公司效益最大化，像德国，但是据我所知德国也在发生着变化，因为它以公司利益最大化的企业，难以再引来股东投资，面临这样的问题，所以说几乎股东效益，股东利益最大化应该是一个共同的目标。企业就应该股东利益最大化去经营，然后它才能考虑到成本问题，有充分的成本约束，这个时候包括我们所说的制定的标准是另一回事，如果自己有充分的资本因素，自然会解决。另外一个市场基础，现在说货币市场利率，如果我们推进货币政策的改革，那么我们现在货币市场利率还不足以有效的代表市场利率。所以说市场建设还有待于推进，包括汇率。

在一个市场有效货币机制出现和形成之前，你不可以盲目的推动，更多的灵活性，一步一步先扩大一定的影响性。还有一个约束就是所谓的机制与便利问题，央行现在承担很多问题，是应该市场来解决的。比方说现在大家最近在媒体上出现农村金融问题，一方面这个问题中小企业的问题在西方是一个很大的研究题目，尤其随着市场开放，外资银行进入之后，中小企业的贷款成本肯定是高的。但是，也就是说在发达国家里边，或者在很多国家共同存在共有的问题，但是还有一个问题，我们的市场作用是不是还有发挥的余地，由于我们现在市场的作用发挥得不够完善，还没有充分发挥市场的作用，还缺乏很多机制，如果这些市场机制建立起来，意味着最后很顺畅的运作，这时候就不需要政府再用信贷政策等等去强加干预。也就是说，这是对于央行的货币政策的推动也是一个摸索。这面我们看到投资热，投资热一直是近些年来存在的问题，为什么？

我认为投资热的问题，前面的演讲人曾经提到过，我们知道在经济增长中必须保持一定的增长速度的时候，所谓三架马车，出口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因为依赖于国际市场和国际规则，受国际市场跟规则的约束，内需又比较困难去拉动和扩大，也就是消费者的角度来说，消费又不容易启动。我们的经济增长对投资工具和投资渠道有一定的依赖性，这是一个原因造成的投资热。第二个，我认为这也是很重要的问题就是政绩的问题，地方政府在积极推动地方经济发展，考核地方政府也要考核它的经济业绩或者经济发展的水平，这个自然必须有这样的做法，为了实现这个政绩就必须不断的上项目，不断的投资。时间不多，其实背后都有很多的话题可以谈，很重要的话题。

比方说，地方政府经济职能是否应该有那么多，或者说地方政府的经济发展职能是不是应该尽快的取消。你给它一定的责任就必须给它相应的权利。一个问题两个方面，我们的古人对这个问题有很好的认识，我认为现在应该更多向中国的古人寻求智慧的时候了，包括很多国际问题。曾经有一个古人说“天下大器也，民生重器也，划野分疆…”不同的地方来承担地方的责任。所说的基本原则问题，也就是一个权责划分的问题，发展经济的责任应该更多的在哪一层面上，比如说地方政府必须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经济增长指标，这个时候它就要求必须有自己的政策的制定权利，然后包括地方上所谓市场分割，保自己这一块责任。同样可以扩展到国际社会，比如说随着全球化，全球化增长过程中，全球化的发展过程中，意味着主权国家一定程度上丧失或者放弃一定的主权，比方说关税问题，在以前一直是作为主权国家的主要权利项目，现在就要拿出来讨论，甚至不可以自己决定。

再有，一个国家的主权到底应该放松到什么程度？自己国土上资源的支配权，这个话题涉及到伊拉克，为什么美国打伊拉克的时候，似乎是没有人反对，这里面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能源的安全问题，比方说在你国土上的资源已经足以影响到世界经济的发展与稳定的时候，你是不是还有完全的权利来随便支配自己的资源，我可以随意涨价，因为每桶石油上涨10美元可能世界经济就下降几百美元。但是放弃到什么程度？可不可以说统一的国际组织来制定呢？仍然不可以。这种划分仍然是以主权国家为主，不可能有一个国际组织，也不可能有一个国家能够掌握和处理全球的事务。地方的稳定与发展必须交给各个国家，各个国家本身的权利必须是有保障的。

再回头来说政绩的问题，目前国际上的趋势刚才谈到的主权国家为主，主权国家谈判时代，另一个就是区域一体化时代。还是在更大层面上去统一政策和市场。经济全球化意味着资源的全球无障碍流动，这个可能是要有一个时间和过程的，过快也不可以，但是在一个国家之内应该是没有障碍的，应该是完全能够做到资源无障碍流动的。经济不应该存